坎特洛特的水浴療養中心。
“暮光,呃……”
療養中心的小馬護理工作確實做得很棒。
從裡面出來的紫色獨角獸暮光閃閃,完全變了個模樣,讓蟲繭都生出一種錯覺——她莫不是已經踏進了水晶帝國?
此刻的暮光閃閃褪去了之前的疲憊,整匹馬可以說是容光煥發,亮眼得讓她移不開目光。
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你……看起來好極了。”
哦,不對,她現在不能再叫蟲繭了。
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在這局勢緊繃的坎特洛特,來自平行世界的她,早已啟用了先前暮光閃閃想好的化名——靈繭。
這幾日休整的時光裡,暮光閃閃帶著靈繭逛遍了坎特洛特的大街小巷,其中最常去的便是各類百貨商店。
畢竟靈繭和暮光放在暫住酒店裡的那些旅行裝備,大多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古董了,不少物件都老舊得需要更換。
挑選的時候,她們不挑貴的,也不貪便宜的,只認準質量有保障、堪用耐用的款式。
除了更換旅行裝備外,在調料用品這類日常物件上她們也有明確的原則——能自己動手製作的就絕不花錢購置,只有確屬剛需的才會按需購入。
逛店的閒暇之餘,她們偶爾會聊起當下的時局,卻沒怎麼放在心上。
蹄邊拎著剛挑好的調料瓶,靈繭的語氣輕鬆得很:無非是街上巡邏的衛兵比往日多了好幾倍,鎧甲碰撞的叮噹聲時不時掠過耳畔,而這個時空的蟲繭女王和她的幻形族大軍,本就是註定失敗的一方,更何況還有午夜閃閃這個“戰力天花板”坐鎮。
她們兩個從另一個時空而來的旅行者,實在沒必要跟著瞎操心。就算真有什麼需要兜底的地方,也輪不到她們——畢竟,還有無序盯著呢。
那傢伙向來愛湊熱鬧,這種有好戲看的場面,他怎麼可能甘願缺席?
可話雖這麼說,靈繭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絲無語——那個長得四不像的無序,每天晚上都會準時找上門,既會翻來覆去問同一個問題,還會絮絮叨叨地講遍當天的雞毛蒜皮,沒完沒了。
各種形式,有時嵌在酒店的牆壁裡,當壁畫和她們聊天,有時候是站在窗戶外邊飄著和她們聊天,還有一次乾脆就是夢裡了——“你覺得我是把那個傢伙救出來了還是不救呢,她關在牢裡實在太可憐了,但野心又太大了,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放出來多半沒好事。”
這話音剛落,靈繭就眼睜睜看著夢裡的無序晃成了一團半透明的煙霧,飄在她的床頭碎碎念,連語氣都帶著幾分糾結的拖腔。
她當時氣得差點在夢裡揮蹄揍人,好不容易掙扎著醒過來,就看見暮光正坐在床邊翻書,眼底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他又來問你了?我剛才聽見你在夢裡罵‘閉嘴’了。”
靈繭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恨不得把枕頭扔出去:“他就不能換個問題嗎?天天救不救的,那傢伙是死是活關我們什麼事!”
話音未落,窗戶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緊接著就是無序那欠揍的聲音:“哎呀呀,這麼兇做什麼?我這不是拿不定主意——這不得來問一下‘當事人’,給個像樣的建議。”
靈繭猛地轉頭,就看見無序正貼在玻璃窗上,臉被壓得歪歪扭扭,活像一幅抽象畫。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隨你的便,別再來煩我了!”
“……”
窗外的無序難得安靜了一瞬,貼在玻璃上的臉垮了垮,沒再貧嘴。
暮光閃閃連忙用翅膀將靈繭摟到身邊,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抬眼看向窗外的無序,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無序,說說你這次的來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