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彩蘋果樹的生長一共有五步,依次為生葉抽枝、長勢茂盛、綻蕾開花、孕育結果,最後一步為魔法炫染,以森林本源魔力為結出的無色果實染上純正的彩虹色澤。
送走錢多多父女後,麥託什、蘋果嘉兒、炸蘋果、甜蘋果派正忙著在甜蘋果園歸置果園旁的木桶,忽然間,園子裡的天氣毫無徵兆地急轉直下:
晴空迅速被陰雲吞噬,天色越來越暗,四下灰濛濛的,轟隆的雷聲裡翻湧著幽藍色的閃電,那裹挾著永恆自由森林魔力的異象,恰是史密夫婆婆早年提及的魔彩樹生長第一先兆,眼看便要降下一場大雨。
“蘋果樹要長葉子……”
蘋果嘉兒壓了壓頭上的牛仔帽,目光緊緊鎖定著魔彩樹的枝幹,蹄下意識地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麥託什點了點頭,沉聲道:“是的。”
不過片刻時間,那些原本光禿禿的枝幹便驟然生出了棕紅色的新葉——跟往年一樣,史密夫婆婆所說的第二個預兆,應驗了。
這個時候婆婆也差不多該——
兄妹倆盯著魔彩樹的新葉,心裡正這般琢磨著,那熟悉又嘹亮的催促聲便從園口傳了過來。
“傻孩子們,別拖拖拉拉的,動作要快!”
“好的,史密夫婆婆!”
蘋果麗麗守在果園邊,看著哥哥姐姐們奮力歸置木桶,自己年紀小搬不動那些沉重的木桶,一時也想不出別的幫忙法子。
史密夫婆婆見狀,便帶著她先返回農舍,兩匹小馬對著窗外抽枝的魔彩樹做完祈願後,又一起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
蘋果麗麗還按照婆婆的叮囑,在製作魔彩蘋果醬的窯爐周圍,把地面與牆壁都畫滿了圈圈點點的粉紅色圓點——婆婆說,魔彩蘋果醬天生偏愛這些粉紅圓點,若是少了這步準備,熬出來的果醬甜度就會失衡,口感自然差強人意。
忙完這些準備工作,夕陽已然西斜,蘋果家族代代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規律,此刻也到了團聚用餐的時刻。
隨著最後一點餘暉融進沉沉夜色,甜蘋果園的農舍裡燈火通明,一家人圍坐在長長的木桌前,正享用著勞作過後熱氣騰騰的美味晚餐……
夜色漸深,一家人收拾完餐桌殘局,麥託什和蘋果嘉兒回房整理次日的勞作工具,炸蘋果和甜蘋果派收拾完手邊活計,便圍在窗邊看著園子裡的魔彩樹順帶欣賞夜景,蘋果麗麗則黏在史密夫婆婆身邊,軟乎乎地纏著老人,想聽完魔彩樹故事的後半段。
史密夫婆婆寵溺地揉了揉麗麗的鬃毛,窩在熟悉的搖搖椅上緩緩開口,搖椅伴著晚風輕輕起伏,她要把魔彩樹從發現到成熟的完整故事,慢慢講給身邊的小駒聽,思緒也越過漫長歲月,從當年在森林裡發現魔彩蘋果樹的驚喜,飄到了隨後被木狼追襲時那驚心動魄的危急場景。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跑得那麼快過……”老人頓了頓,聲音裡裹著揮之不去的心悸,彷彿瞬間跌回了那段亡命奔逃的時刻——
當林間的視野終於開闊,家門的輪廓映入眼簾,門口那面熟悉的銅鑼也清晰可見,年輕的史密夫當即拼盡最後力氣,一躍跳過高高的籬笆,抓起銅鑼便拼命敲擊,刺耳的鑼聲在夜色裡炸開,將身後追來的木狼暫時嚇退。
劫後餘生的史密夫腿一軟,幾乎要跌坐在地上,可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家裡的燈便接二連三地全亮了,不多時媽媽便快步走了出來,一臉疑惑又帶著擔憂地望著滿頭大汗、渾身沾著草屑的她。
“史密夫,你這都是做了些什麼?”母親關切地問道。
史密夫抿著嘴沉默下來,蹄子不自覺地攥緊了裝著蘋果的挎包,思索片刻後,還是把偷跑進永恆自由森林找食物的實情說了出來,挎包裡那幾顆圓潤的彩虹蘋果,是她冒著風險找來的食物,她篤定這些果子能解家裡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早上,我和父母還有哥哥們享用了這些來之不易的魔彩蘋果……”
那甜潤又帶著森林氣息的味道,像珍藏多年的蜜糖般,牢牢刻在史密夫婆婆的記憶深處,如今對著蘋果麗麗娓娓道來,老人的眼角泛起了溫熱的淚光。
輕輕擦了擦眼角,平復下翻湧的情緒,史密夫婆婆才溫柔地接著說:“再後來,我就和爸爸一起,把這些魔彩蘋果的種子,種在了咱們甜蘋果園的土地上。”
“結果誰能想到,不過幾天時間,種下種子的地方就冒出了成片帶著彩紋的魔彩蘋果嫩苗。”
但接下來的幾天裡,怪事接連發生:木狼的嚎叫徹夜不停,暴風雨裹著雷電席捲而來,搞得一家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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