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讓雲寶擔任自己的飛行教練,是午夜閃閃遇上的福星;那麼中期“換帥”而來的無序,便是逼她成長的惡魔。
如果說雲寶是“靈珠”,那麼無序對於午夜閃閃而言,便是那顆催她蛻變的“魔丸”。
被無序接手訓練後,他的手段何止稱不上“和善”,簡直是往死裡練,練到不夠就再往死裡逼,顛倒往復,週而復始——午夜閃閃最後就像一塊原本方方正正、被安穩磨軟了稜角的麵糰,最終被“揉麵大師”無序生生揉捏重塑,鍛成能扛住生死衝擊的模樣。
他只需略微出手,就夠午夜閃閃喝一壺的了——無序可真會折騰,先把這匹天角獸關進亞空間,再用黑洞的死亡螺旋,讓她直面瀕死絕境。
起初她還在拼命飛、拼命撐,可到最後還是招架不住,被黑洞瘋狂撕扯,五感短暫剝離,意識都快要散在混沌裡。
幾番訓練下來,她如今就像困在迴圈裡的虛影,在模擬瀕死、被無序拉回重置、再一次墜入絕境中反覆迴圈……
“我——”
(打響指將她傳送回起點)
“真的——”
(再次輕彈指尖,黑洞旋流再度逼近)
“練不——”
(話音驟然止住,連喘息都被混沌吞沒)
在千百次來回往復中,時間彷彿靜止,所有的恐懼、彷徨、無望與渺茫,都在不斷地向下沉淪。
混沌的亞空間裡沒有晝夜,只有無盡的旋轉與撕裂。
無序倚在一朵浮空的彩虹上,尾巴漫不經心地勾住即將被黑洞吞噬的午夜閃閃,指尖輕彈便將她拉回安全地帶,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玩味,眼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認真。
被拉回安全地帶的午夜閃閃,失魂落魄地蹲坐在上,翅膀微微發顫、腦袋低垂,魔力浮虛得幾乎凝不成形,久久沉默。
“……有什麼想說的嗎,小不點兒?”
“……沒有。”她悶聲答道,聲音裡裹著揮之不去的低落。
那根本就不是訓練,那是生死時速,翅膀耐力、飛行控場、意志韌性,幾乎所有她能用上的東西,都在被瘋狂地壓榨、開發。
遠處的星空閃爍著不可名狀、如抽象畫般的點點光斑,在混沌中蜿蜒流動。
在這片混沌大王創造的樂土中,花海隨風飄舞,與遠處光芒漸熄的中心——黑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沉默片刻,她才終於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
“在你這裡我什麼都不是……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禁不住驚濤駭浪的拍打……這真的讓我感覺很挫敗,無序先生。”
無序看著她垂落的鬃毛,指尖捻起一縷,沉默一瞬才輕笑一聲,慢悠悠開口:“領悟了就好。在小馬谷,你或許是頂尖的強者,放在整個小馬利亞也數一數二。可安穩磨平了你的銳氣,讓你早就沒了初臨這個世界時的鋒芒與韌性。”
“可是我並不需要那麼強的力量,我現在已經足以保護好我在意的所有小馬了。”
“真的嗎……”無序尾音拖長,眼底的玩味更濃,“那看來我得找個時間讓你多鍛鍊鍛鍊了,畢竟小馬利亞里,還沒有能讓你練出真本事、徹底適應這份力量的地方——尤其月底關乎全城供水的西水東送龍捲風集結任務,容不得半分差錯,你這點抗壓本事,還差得遠。”
“不過啊……”
(午夜閃閃瞬間警覺,耳朵猛地豎起ミ●﹏☉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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