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心與大局之間,雲寶在心底反覆徘徊糾結,最終也沒能想出任何答案,心緒反倒變得越發混亂不清。
這頓飯也在朋友們的閒聊與談笑間漸漸進入尾聲,大家相互告別之後,便各自回到崗位上,繼續忙碌起來。
在飛回雲中城的路上,雲寶暗自寬慰自己:
蘋果汁季從10月末一直持續到11月初,整整一週的時間,她還有好多次排隊的機會。只要碧琪不瞎摻和,她大機率還是能喝到新鮮又美味的氣泡蘋果汁的。
可坦克的事情……唉,也只能從長計議了。
——
另一邊,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甜蘋果園也迎來了一天工作的尾聲。
麥託什、蘋果嘉兒、蘋果麗麗還有史密夫婆婆,將收集好的蘋果挑鮮除爛、清水洗淨,再用手工壓榨機壓榨,把新鮮榨出的果汁裝入木桶一一封裝,這才結束了一整天的忙碌。
夕陽西下,天邊那輪隱約可見的明月一點點變得清晰,夜幕最終取代了黃昏的橘紅。
蘋果一家聚在餐桌前美美地吃過一頓晚餐,便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甜蘋果園裡,靠近農場大屋旁的雞舍頂上,蘋果嘉兒和蘋果麗麗兩姐妹正趴在屋頂上,仰望著夜晚的星空。
她們看似讓大腦漸漸放空,心裡卻仍在思索著中午發生的那件事情。
原來,在雲寶走後,現場那些沒能買到果汁的小馬,不滿的情緒依舊不減,紛紛質疑著蘋果嘉兒那套“產量逐年增長”的說辭。
要求增加產量,本就是商品供不應求時,消費者最常提出的訴求,這樣的場景每年都會在甜蘋果園門前上演。
她們一家精心播種、細心照料培育出的優質蘋果,再加上史密夫婆婆嚴苛挑選、純手工零新增的自然工藝,釀出來的蘋果汁自然炙手可熱。
好的商品從不用擔心銷路不暢、口碑下跌,她們蘋果家族向來堅守誠信、講道理。
可一想到弗立姆和弗萊姆兄弟,想到他們那臺能快速大批次生產蘋果汁的現代化機器,還有兩匹獨角獸浮誇的演技與暗藏的野心,姐妹倆就忍不住擔心——對方真的不會砸了甜蘋果園辛苦多年才樹立起來的招牌嗎?
腦海裡,不自覺迴響起兄弟倆當初找上門時,那套充滿誘惑的提議:
“要不我們一起攜手經營這片蘋果地吧。”
“你們提供蘋果,我們提供快速鮮榨的機器。”
“然後我們一起分享賣蘋果汁的利潤。”
“一邊四分之三,一邊四分之一。”
當初正是趁著現場喧鬧的時機,這兩個奸詐的獨角獸當場提出要借用甜蘋果園的蘋果,順勢展示起了他們機器的功能。
當史密夫婆婆、麥託什、蘋果麗麗和蘋果嘉兒親眼看到那高效的自動化裝置——自動挑選蘋果、分揀廢料,聽著榨汁機轟鳴運轉,最後產出一桶桶沉甸甸、封裝完好的蘋果汁時,全都驚呆了。
這般新奇又高效的玩意兒,瞬間就吸引了所有小馬的目光。可下一秒,兄弟倆就開始坐地起價、百般拉攏。若非史密夫婆婆老成穩重,當場回絕,恐怕她們還真會被對方說動,讓其得逞。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畢竟臨近冬季,甜蘋果園主要靠售賣蘋果汁的收入,維持直到來年春天的各項開銷。
即便如此,她們每次也只限量售賣,從不貪多,本著“夠用就好、適可而止”的經營理念,從沒有將甜蘋果園的蘋果樹資本化。
她們是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的陸馬,靠土地、靠自然吃飯;而非馬哈頓那些坐在辦公室裡,靠貨幣交易快進快出牟取利益的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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