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沒有成為公主前,我是一匹飛馬來著。”
“就是那種能在天空中翱翔,用羽翼戳甜甜圈吃的飛馬,能想象得出來嗎,閃耀?”
“大概吧……”
回屋後,音韻說什麼都要讓廚師做一份甜甜圈過來,她大抵是饞了,閃耀盔甲怎麼勸都攔不住,最後只好訕訕地由著她。
“我的父母……”
音韻捧著溫熱的甜甜圈,蹄尖輕輕摩挲著糖霜,方才雀躍軟萌的語氣慢慢輕了下來,淡紫色的眼眸裡浮起一層溫潤的水光。
她沒有急著吃,只是將翅膀輕輕收攏在身側,像回到了多年前那個被溫暖包裹的小窩裡。
“我真正的親生父母是誰,早已無從查詢……或許早已湮沒在過往的歷史之中,銷聲匿跡了。”
“從我記事起,便生活在冰封森林邊緣一個名叫期望村的地方,那裡民風淳樸,和現在紫悅居住的小馬谷很像。”
“我的養父母,靠務農和採山貨為生。”
“當年那場差點把我凍僵的暴雨裡,就是兩匹普通又溫柔的小馬,把我從冰冷的樹根下抱回了家。”
她抬眼看向閃耀盔甲,眼底沒有自卑,只有沉甸甸的溫柔與懷念。
“他們不是貴族,沒有強大的魔法,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就是這樣平凡的他們,卻為了我,做了最勇敢、最辛苦的事。”
音韻垂著眼,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卻藏著化不開的暖意。
“在我剛能穩穩走路、撲扇著還沒長硬的小翅膀時,他們就馱著我,離開了安穩的期望村,踏遍了大半個小馬利亞。
只要聽說哪裡有和我模樣相似的飛馬,哪裡有丟失過幼駒的家庭,他們就會帶著我趕過去,一點點打聽、一遍遍詢問。”
“可我們得到的,從來都是搖頭與不知情,一次又一次碰壁,連一絲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那段日子,我們沒有固定的住處,常常風餐露宿。
餓了就吃隨身帶的乾糧,渴了就喝路邊的溪水,天黑了就找樹洞或是屋簷湊合一晚。”
“暖絨媽媽總會把最軟的地方留給我,微光爸爸則會整夜守在外面,怕我被風吹著、被野獸驚擾。
哪怕路途再難、再累,他們從沒有過一句埋怨,更沒有想過丟下我。”
她輕輕蹭了蹭蹄中溫熱的甜甜圈,像是在懷念那段雖顛沛、卻被愛裹得嚴嚴實實的時光。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他們的辛苦,只知道不管走到哪裡,只要有他們在,我就一點都不害怕。”
“再後來,見尋親實在無望,養父母便帶著我回到了村子,正式收養了我。”
“他們待我很好,就像親生父母一般,儘管家裡並不富裕,也會盡力滿足我的要求;他們教會我善良與誠實,教會我再難也要挺直身子,教會我什麼是真正的勇敢——不是從不害怕,而是就算害怕,也願意為了在乎的小馬挺身而出。”
音韻輕輕笑了笑,眼底的溫柔像化開的蜜糖。
“他們還教會我,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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