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晚餐過後,塞拉斯蒂亞與露娜各自回到了崗位之上。
宇宙公主伏案處理著當日最後一批建言文書,為一天的政務收尾;月亮公主則要觀測星象,徹夜守望著夜空與夢境國度。
與此同時,小馬谷的金橡木圖書館內,燈火未熄,仍有兩匹小馬在深夜長談,話語也漸漸落向尾聲。
在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紫悅既不驚訝,也不惶恐,只是平靜地給出了最後的看法——我本就沒有太多奢求,午夜。那是我的馬生,我的未來。既然你早已選擇尊重我、關愛我、不干涉我的道路,就該表裡如一、言行一致,做好你自己,也守好我們之間的分寸……而不是把精力,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根本站不住腳、誰也無法定論的事情上。
話落之後,方才的平靜才稍稍褪去,紫悅這才轉向床上正收斂翅膀、端正坐好的午夜,又是無奈又是好氣地開口:
“午夜,你簡直是一匹比我還愛糾結的小馬。”
趴坐在沙發上的她抬眼瞧著對方故作乖巧的模樣,語氣裡藏不住嗔怪,“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一個應該糾結的點。總說順勢而為、順勢而為,道理說得比誰都頭頭是道,真做起來卻是自己先鑽了牛角尖。你說說,你這哪有一點當姐姐的樣子?”
“每次知道自己犯錯了,都是這個樣子,翅膀攏著、頭低著、眼睛被劉海遮著,恨不得縮成一團,找個地方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錯了就改,改了又犯,就算脾氣再好的小馬,也經不起你這樣折騰的。”
“我還能說你什麼好呢,午夜?”
“確實……沒話說。”端坐在床上的午夜小聲嘟囔道。
“好啦好啦,”似乎想到了什麼,紫悅啪地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一下子竄上了午夜的床,捧起她沒精打采的腦袋,“笨蛋午夜,我這次還是原諒你好了。”
“先別急著說話……我可不想聽你任何信誓旦旦的話,那樣根本不管用;也不想看你嘴上說的行動,你總會藏著掖著,一點兒也不老實。”
“讓我好好想想……嗯,有了。”
紫悅故作狡黠地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無奈的小壞笑看向午夜,“或許我該給爸爸媽媽寫封信,讓姐姐你回坎特洛特住一段時間,我想他們一定很樂意收下你這匹總愛胡思亂想的小笨馬。”
“我也能好好清靜清靜,比起你總唸叨的那些最好的安排,我倒覺得這樣才最踏實——畢竟你實在太愛鑽牛角尖、走極端了,我可真受不了。”
“能別趕我走嗎……”
“午夜,你說什麼?”
“能別趕我走嗎,紫悅……”
瞧見午夜眼底瞬間泛起的委屈與不安,紫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連忙擺蹄解釋:
“我當然都是開玩笑的了,你別信以為真了。”
“我知道你現在這樣,我不該說氣話……可誰叫你是我姐姐呢。”
“哎呀,別哭了,”紫悅頓時慌了神,忙不迭地輕聲安撫,“我都是開玩笑的,真的只是在逗你呀。”
——
午夜在心底近乎絕望地想著。
當名為「自責」「悲傷」「痛苦」的淚水流得太多,連自己都見得太多,即便再在乎眼前的小馬,也會在心底悄悄認定——
這樣的眼淚,漸漸變成了「最廉價」、「最無趣」、「最不堪」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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