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本就痴迷魔法,在親眼看過一次夏日慶典的日出後,便下定了決心,立志要考入天才獨角獸學院,一心想成為塞拉斯蒂亞公主的學生。”
“所以當她憑藉自己的不懈努力,最終考入天才獨角獸學院、實現心願的那一刻,我們縱然對塞拉斯蒂亞公主這樣的一國之主心存敬畏與忐忑,卻也滿心都是歡喜與驕傲。”
“我們一直希望她能夠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也在幕後默默地支援和鼓勵……如今能做的,也只剩這樣精神上的陪伴了,每個月的好幾封書信,與一年裡的幾次探望。也多虧了你的書信,我們得以真切知曉她的生活狀態、精神面貌。”
“你把悅悅照顧得很好……”薄暮微光不禁輕聲感慨,“真是辛苦你了。”
“孩子,”她輕柔地拂過午夜閃閃的鬃毛,午夜如今比從前高了不少,薄暮微光不得不微微踮起腳尖。午夜倒是眼疾手快,立刻俯下了身子,這貼心的舉動讓她溫柔地笑了起來,“看來我們之間,還真是緣分不淺。”
思緒悄然飄回到從前,紫悅當初拉著渾身侷促的午夜閃閃踏進家門時,薄暮微光只看了一眼,便心頭一動——
除卻膚色與獨角獸、天角獸的身份差異,她從這孩子身上,恍惚看見了另一個紫悅。
那時午夜眼底藏著落寞無助與驚慌失措,像極了曾經獨自埋頭魔法、孤單無依的小悅悅。
一番交談過後,滿心的憐惜與心疼湧上心頭,她和夜光閃閃當即便決定,認下這孩子做女兒。
因不清楚她確切的年紀,又瞧著她模樣尚且青澀,便定下了輩分:
做閃耀盔甲的妹妹,做紫悅與穗龍的姐姐。
哪怕真實輩分本不該如此,可那一刻,他們早已打心底裡,把她當成了自家的孩子。
也正是從那以後,那一封封寄往坎特洛特家中的書信,便每個月準時送到,從未間斷,甚至比紫悅寫得還要勤快。
信裡大多是小馬谷的日常瑣事,連紫悅生活裡細枝末節的點滴,都被她認認真真地記錄、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可謂不細緻周全、盡心盡力。
單憑這一點,便讓薄暮微光和夜光閃閃徹底安下心來。
他們堅信,有午夜這位姐姐在身邊照料,紫悅和穗龍在小馬谷的生活,一定安穩妥帖,處處都有依靠。
溫熱的湯氣在廚房中輕輕繚繞,將過往與當下溫柔地纏在一起。
薄暮微光望著眼前始終小心翼翼、卻又把紫悅護在心底的午夜閃閃,眼底再無半分驚異,只剩下全然的柔和與瞭然。
“其實很早以前,我便從你的字裡行間、從你句句細緻的叮囑中,察覺到了你對悅悅那份心思,早已超出了尋常姐妹。用你們年輕小馬的話來說,早已不只是簡單的在意,更帶著一份深沉又謹小慎微的牽掛,近乎於超乎尋常的珍視,真的很少見。”
“我只是一直不敢往這方面細想,生怕是我誤會了你,夜夜。”
她輕輕開口,沒有半分責備,只有歷經世事的通透與心疼,
“但到了今天……你終於鼓起勇氣坦白了一切,就像當初你慢慢向我們坦誠自己的過往與身份一樣,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夜夜,你真的如自己所說,那般真心喜歡著悅悅,而悅悅也同樣傾心於你,我沒有任何理由,去否定一段剛剛啟航的真摯感情,更不會將它扼殺在萌芽裡。哪怕這段戀情,或許不被世間大多數小馬所理解,我也依然會選擇站在你們這邊,支援你們。”
“但這一切的前提……我還需要親自和悅悅確認一番。”
這並非薄暮微光不信任午夜,而是此事關乎兩個女兒一生的幸福,不得不慎之又慎、反覆斟酌,半點兒都馬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