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對希望輻光阿姨還有多少印象。我們偶然發現,從居所往西南方向再走幾里路,便是她的住處,算下來我們勉強也算近鄰,這場相遇實屬意外。
那段時日研究所作息嚴苛,每日早八點開門、晚間十點才准許離開,雖說只持續短短幾天,卻也恰好給了我和午夜偶遇她的機緣。
她在孤兒院任職,每日下班都格外晚,往往要忙到臨近零點才踏上歸途。那日午夜眼力敏銳,遠遠就認出了晚歸的她,上前簡單寒暄幾句後,我們便各自道別,安然返家,沒有過多打擾彼此。
直到現在,我仍清晰記得寒暄時她望向我的目光,眼底交織著憐憫與溫和。和去年我們初次相見相比,如今的她更為和善通透,想來這半年在孤兒院照料幼駒,讓她經歷了許多。她清楚我的來歷,也還記得當初那匹心性純良的白色幻形靈。
說起來……我好像不該喊她阿姨,理應叫姐姐才對,啊哦。(這段你就別看了■■……以後都改稱姐姐)】
紫悅讀到這裡忍不住輕笑出聲:“噗呲~”,笑意散去後,心底又漫上一層酸澀,感慨她們如今安穩平淡的日常,實在來之不易。
【研究所那段忙碌受限的時期結束後,我們終於擁有了不少空閒時間。既能前往水晶城的百貨商場逛街採購,也專程拜訪了希望輻光姐姐任教的孤兒院。院裡有許許多多命運坎坷,卻又有幸得到照料的小馬駒。
有的幼駒剛來的時候瘦弱單薄,經過照料後慢慢養得健康茁壯。此情此景令我不由得心生感慨:為何我們幻形靈族群,總要摧毀這般美好的光景,掠奪小馬們心中的愛意?午夜為此開導我:族群之間本無絕對對錯,長久的怨恨與世仇,僅僅是立場對立、各自陣營不同造成的。
她從沒有要求我為族群做什麼,我內心本就更偏向小馬一方,也根本無法代表整個幻形靈族群。我只是特例,接受小馬一方的觀念與生活,而午夜唯一的期盼,就是我能平安、安穩、高質量地過完往後的日子。】
紫悅輕輕低聲呢喃:“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樣,心思總在糾結這些事。”
信紙下方另起一段,是霜雪加粗標註的文字:
【——還有,這是最後一點!】
“嗯?”
紫悅疑惑地垂下目光,視線落向信紙末尾。
【我討厭那匹叫閃耀盔甲的小馬!】
“哎哎?!!!”
【就算他是午夜閃閃和你共同的哥哥,按道理我或許該稱呼他“舅舅”(?),可他實在太惹馬厭煩。他總在夜裡十一二點來敲門,這個時段我們剛好洗漱完畢,都躺上床準備休息了。
他身為水晶帝國皇家衛隊長,每日執勤到這麼晚下班我固然清楚,但我半點都沒法體諒。總藉著各式各樣的藉口來找午夜閒聊,硬生生擠佔我們的休息時間,簡直是睡眠殺手。我數得清清楚楚,他一共來過兩次,每次都要聊上整整半小時,只有把他送出門,午夜才能重新獲得片刻安寧。】
【他身上縈繞著十分濃郁的愛意,對我而言根本就是禍根。我總要平復許久,才能壓下心底想要吸食這份愛意的本能衝動。雖說除此以外,我心裡還生出過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念頭,但這種想法絕對不能付諸行動……】
紫悅看到這裡,完全能從字裡行間讀出這隻小蟲滿溢的嫌棄與煩躁。
她忍不住乾笑兩聲,藉此遮掩心底異樣的滋味,想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大抵是尷尬。
【而且我百分之兩百能確定,那股濃郁愛意絕大部分都來自音韻公主,並非他對午夜產生的心意,這根本就是一場天大的騙局?!!!】
……
“呃……”
讀完信裡霜雪對閃耀盔甲不滿的傾訴,紫悅心底暗想,自己確實該給摯友的這位兄長寫一封回信。
只不過音韻公主或許早就和他提過這事了。
“閃耀盔甲什麼時候風評變得這麼差了?”她百思不得其解,輕輕搖了搖頭,“一共要寫三封回信,我還得在日記本里留存一份備份。”
她備好墨水與紙筆,正要起草回信模板,心中滿是欣慰,輕聲自語:“看樣子她們再過不久就能回小馬谷了,說不定五六月就能返程。那原本計劃前往水晶帝國的行程倒是可以取消了……不對,還是過去一趟比較好,幫她們收拾行李,再一同回來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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