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與心底,先前同無序對話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一字一句,清晰得近乎刺耳:
【無序先生,所以這個世界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蠱惑之鈴,已被證實是真實存在的】
【你能接受自己只是一匹陸馬嗎?】
【如果能,一切都不成問題】
【魔法這種東西,實在太令我們趨之若鶩了……】
【你所向往的純粹的世界——眾生平等,呵,真可笑】
午夜閃閃唇線抿得極緊,犄角尖泛出淡淡的冷光,不甘地低聲反駁:
【即便是您,恐怕也說不太清楚這一切吧……】
【那些被抽走的魔力、折斷的犄角、撕裂的翅膀……就算我淪為一匹陸馬,魔力也依舊存在,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無序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對】
【如果你想因為這些事走火入魔,我倒並不介意旁觀。】
隨即又吊兒郎當地傾身,帶著調侃的意味打量著她:
【到底是現在的生活太過清閒,還是你本就不喜這般安穩的日常,才總琢磨這些問題,小不點兒?】
【……我不知道,但要教授霜雪足夠客觀的歷史——除了書本上的,我唯一能想到的“見證者”就只有您了】
【你是教歷史的嗎,有證書嗎,還是到哪所不知名的學院任教過……】
【……】
【既然都沒有——就別多管閒事了】
【何必把精力放在這種“沒有下文”的事情上呢。】
他周身的散漫悄然斂去幾分,露出歷經世事的嚴謹與通透,緩緩開口道:
【你這套對世界起源的推想在理論上是能夠正常執行的……】
【獨角獸們在一次偉大的嘗試中“劫持”了日月,卻“放過”了群星。在那個原初的時刻——水晶山脈的腳下,小馬族不分三族,共同制定了日後運轉千萬年的規則——卻也因此受到“懲罰”,升降日月這冠冕堂皇的“責任”,便這般延續至今】
話音稍頓,他便又恢復了往日的隨性,語氣裡卻多了幾分直白的提點:
【可問題在於即便這就是“真相”,對於受過普世教育的小馬們而言,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絕對不是思索,而是反駁】
【你所發表的言論或許會在學術界引發轟動,可我知道你的初衷並非如此……只是想尋求一個答案】
【你這種想法對於小馬一族來說很危險啊,午夜閃閃】
【好吧,這種有關起源的事情我並不怎麼在意,但……大機率是對的】
】……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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