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寶話音忽然一沉,故意賣了個關子,隨即捧腹大笑起來:“想要就趕緊拿吧,我不會介意的。”
“……那是你朋友的東西不是我的。”
她連連擺蹄。
“大晚上還吃加餐,小心明天隊服都穿不上。”
“切~”雲寶隨即拿起裝著蘋果瑪芬的盒子,轉頭看向室友,“追雲、草甸棲花、陽汐雨滴……你們吃嗎?”
“我在減肥。”
“不了,謝謝……”
“我,我吃——”陽汐雨滴略有些粗獷的聲音,帶著幾分靦腆,“可以嗎……”
她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心裡既嘴饞又不好意思,難免有些拘謹愧疚。
“當然可以,別吃太多就好。”
“謝謝……”
糕點在包裹裡擱置了整整一天,早已微微返潮。
你永遠不會知道,咬下這枚隔夜返潮、口感略顯乾癟卻鹹甜交織的瑪芬,裡面藏著多少救贖意義。
……
後來,閃塵終究還是猶豫著,接過了雲寶掰成兩半的瑪芬,淺淺咬了一口。
一股莫名的滋味湧上心頭,她有些茫然地望向坐在臺燈下、正給碧琪等朋友寫回信的雲寶。
或許是出於好奇,又或許是自己本就口淡無味,單吃這份甜口糕點,難免有些發膩齁得慌。
可她偏偏吃得津津有味。
雲寶的心情興許和眾馬別無二致,嘴角微微翹起,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
她大概已經知道要在回信中寫下哪些重要內容——胃口和蘋果嘉兒差不多大的陽汐雨滴,還有和陽汐雨滴趣味相投、堪稱“難兄難弟”的閃塵,瑪芬的餘香,以及她們寢室和諧的氛圍。
只是安逸之餘,心底也難免生出幾分艱難與困惑。
今天下午解散前,飛火教官提到了兩兩分組的事宜;誰擔任領隊、誰作為隊員,要等到後天早飯時才會公佈結果。
經過兩天的學習與訓練,先前飛行中的諸多毛病都得到了有效改正。
飛行技術愈發嫻熟、心態也更穩重,如今已然能夠嘗試連續前空翻、進階積雲造物這類更高難度的特技動作。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的單馬飛行訓練,往後的訓練與考核,都將以團體配合的模式展開。
按學院歷來的規矩,選拔周裡擔任領隊的小馬,會有更大機率晉升為後備學員。
所以,最好與最壞的結局早已顯而易見,不必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