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暗自揣測,想必是從前和混沌龍馬無序相交相識,慢慢改變了巴斯特原本內斂沉穩的性子。
如今的她思緒靈動跳脫,總能想出精妙計策,數次在危難之中克敵制勝。
遠遠傳來巴斯特急切的呼喚聲,留守原地的幾隻貓咪不由得低聲議論起來。
“嘖,看這模樣,巴斯特心裡怕是還放不下這位舊相識呢。”莎赫特不悅地撇了撇嘴。
“不好隨意下定論,或許只是舊日情誼難以割捨罷了。”賽莎舔了舔橘黃色的爪墊,將爪中文稿放到一旁,慢悠悠梳理起周身毛髮。
芭希雅輕輕攤開爪子,天藍色的眼眸盛滿追憶:“說到底也是一段難忘過往。不得不承認,當初與無序相處的時光十分愉快,他也實實在在幫了我們大忙。若是沒有他出手相助,我們根本無法拿到阿努比斯的聖骨,自然也找不到制衡暴君的辦法。”
談及暴君阿努比斯,眾貓不由得想起這片國度過往的滄桑往事。
安及本是貓族與豺狼一族共同治理的家園,曾經的阿努比斯也曾心性純良,與貓族首領塞納斯提亞攜手共治,將疆域打理得安穩祥和。
可不知何故,他驟然性情大變,疑似遭到邪念侵染。
自此他行事愈發暴戾,不僅暗中刺殺共治的首領,還推行嚴苛專制的統治制度,肆意壓迫奴役貓族,讓整片國土陷入漫長黑暗。
各族歷經無數場艱苦卓絕的抗爭,才終於推翻暴政換來和平,只是連年戰火肆虐,這片大地早已滿目瘡痍,族群也蒙受了深重創傷。
……
幾番騰躍快步靠近,巴斯特忽然放慢身形。
豪邁的大步就此收斂,化作小心翼翼的細碎貓步,唯恐驚擾這份沉寂。
還未走到近前,一股頹敗渾濁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抬爪捂住鼻尖。
定睛細看,眼前龍馬的模樣早已不復往昔,與當初相識之時判若兩人。
刺鼻的氣息引得她鼻尖發癢,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噴嚏,面色也不由得微微發沉。
諸多疑惑瞬間在她心底接連浮現。
他為何變得這般邋遢狼狽?
神情又為何滿是哀傷落寞?
這段時日里究竟遭遇了何事?
又為何會孤身輾轉來到這片土地?
腦海中忽然閃過心有靈犀的念頭,可巴斯特很快便輕輕搖頭,將這荒誕的想法拋之腦後。
回想當初族群掙脫壓迫、重獲自由,一步步踏上反抗暴政的路途時,她便早已看清彼此的差距。
無序天性散漫不羈,這種性子註定無法與自己並肩推翻阿努比斯的殘暴統治。
向來行事坦蕩篤定的她,相處之時也從未奢望過對方能長久伴自己左右。
他們雖說是意氣相投,骨子裡卻終究是截然不同的路人。
彼時反抗大業尚未安定,家國前路依舊漫漫,她又怎能沉溺在曖昧朦朧的情愫裡,亂了本心與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