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你、你——別靠我那麼近！”
霜雪定了定神，細細打量起她那鋸齒狀尖耳與兩顆外露的尖牙，忽然發覺，這副幻形靈樣貌，本就是潛藏在自己身上的模樣，竟別有一番趣味。
身處夢境不必擔憂安危，這般模樣落在眼底，反倒生出幾分別樣的賞心悅目。
“啊啊～——我也有這個……”霜雪凜然張了張嘴，抬蹄指向自己新近冒出的兩顆小巧虎牙，“這一切都是你在作祟嗎？不管是這兩顆牙齒，還是我時不時冒出的奇怪心緒。”
“是，全都是。”她坦然應下，吐出一截蛇一般細長的舌頭，“可你其實已經做好接納這一切的準備——”
話音忽然一頓，她神色微微一緊：“在這裡我沒法繼續動作，因為……她正在暗處看著這場夢境。”
“我不清楚午夜閃閃依靠什麼手段巡夢，但咱們只能後會有期了。”
“你可要兌現方才的約定，不然——”
“我、我、再見！”
霜雪凜然靜靜目送，另一個自己慌忙化作虛影，轉瞬煙消雲散。
……
海面海風徐徐，沒過片刻，一望無際的海灘上又出現了另一位訪客——暗中觀察多時的午夜閃閃。
“午夜……？真的是你啊。”
“嚯嚯～幹得不錯，霜雪，”暗紫色的天角獸有些寵溺地撫了撫她的腦袋，“我還以為你搞不定呢。”
“所以午夜，你其實一直在夢境的另一頭看著嗎？”
“嗯，從你入夢開始，我就在夢境的大門口守著了，呵呵……呵呵～～”午夜尷尬地笑道，心底暗自想起，方才自己還和夜巡路過的露娜打過招呼，明明算不上兇險噩夢，偏偏在一旁旁觀全程，難免有些窘迫，“對於她說的那些，我曾經或多或少都做過，原本你應當是不會面對這樣的麻煩的，啊……”
面容上也隨之浮出幾分淺淺的愧疚。
“你要是讓她掌握身體主權的話，我和紫悅倒也並不介意，再過幾個月的磨合期，過程縱然磕磕絆絆、麻煩不斷，但我相信應該還是有所收穫的。”
“那太好了～”霜雪凜然笑道，“雖然我對幻形靈很感興趣，可我還是把自己當成小馬的。”
“那……我們最後還是會融合的嗎？”
“嗯，分裂後再重組的靈魂，是的，”她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無論是曾被‘擱置封印’的另一半，還是現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你們全都是從崩潰的廢墟里掙扎走來的。”
“抱歉，當初為了在混亂又脆弱的誕生之際保住你的肉身與靈魂，我才選了這種看似穩妥的辦法。”
“這些你都曾對我說過……我當初許下承諾，本就是為了履約求生，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午夜閃閃，我代她向你致以由衷的謝意。”
“哦，對了，就當霜雪凜然正在度過一段特殊的叛逆期好了，時日一久，她自然會慢慢變得成熟穩重的。”
“嗯……”
沉吟一瞬，午夜又輕聲補充：“霜雪，如果你想的話，其實靈魂上的徹底分離也未必不可，我能夠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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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