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煬心中好奇,腳步不由得放慢,悄悄靠近武學堂的院牆,透過一處遮掩的縫隙向內望去。
只見演武場上,白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白燁、白恆等人,正在兩兩對練,或是在錘鍊身法。
汗水浸溼了他們的練功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專注和刻苦。
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景象。
然而,場邊卻多了幾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正是冷氏宗族的那幾個年輕子弟,以一位驕傲的少年為首,另外兩男一女站在他身後,臉上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和審視,彷彿在觀看一場低劣的戲法。
“嘖嘖,這就是白家的武學?身法倒是花哨,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靈力虛浮,下盤不穩,破綻百出!”一個冷氏青年抱著胳膊,嗤笑道。
“就是,你看那小子,跳得倒是挺高,落地那一下氣息都亂了,根基太差!”另一個指著正在練習身法的白家族人,搖頭晃腦地點評。
“這種水平的武技,在我們冷氏,連給外門弟子打基礎都不配。”唯一的冷氏少女也掩口輕笑,語氣刻薄。
白家子弟們聽到這些刺耳的評論,一個個臉色漲紅,手上的動作都變得僵硬了幾分,眼中充滿了憤怒,卻都強忍著沒有發作。
對方是遠來的客人,據說家世不弱,家主和長老們都再三叮囑不可得罪。
但年輕氣盛的白燁可忍不住。
他猛地停下正在練習的武學,收勢站定,胸膛因憤怒而起伏,目光如炬地看向冷浩等人,朗聲道:“諸位冷氏的朋友!武學之道,貴在勤修苦練,循序漸進!我白家武學自有其精妙之處,豈容外人如此輕侮?若有高見,不妨下場指教一二!”
白燁的話擲地有聲,立刻引起了所有白家子弟的共鳴,他們紛紛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地看向冷浩等人,眼神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期待。
那名男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懶洋洋地向前踱了兩步,目光掃過白燁,如同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指教?”少年嗤笑一聲,“也好,讓你們這群井底之蛙開開眼,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差距!”
他身後一個身材精悍、眼神銳利如鷹的青年——冷鳴,不等少年吩咐,便已越眾而出。
“冷鳴,十招。”少年看都沒看冷鳴,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
冷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走到場中,對著白燁隨意地勾了勾手指,“來吧,用你最擅長的手段。”
白燁被對方的輕視徹底激怒,低喝一聲:“來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白家功法以身法見長,靈動迅捷。
只見白燁腳下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起數道殘影,瞬間欺近冷鳴,以手做爪,直取冷鳴肩井穴!
這一下速度極快,角度刁鑽,正是白燁新學的得意之技!
然而,面對這迅若疾風的一擊,冷鳴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在那鳥爪般的手指即將觸及身體的瞬間,身體如同風中弱柳般,以毫釐之差詭異地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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