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瑤在一片窒息般的黑暗中猛然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彷彿還能感受到那雙冰冷的手掐在她脖子上的觸感。
尤其是那雙帶著血色的瘋狂的眼睛,她閉上眼睛似乎還能看到。
“小姐,您醒了?”帳外傳來婢女輕聲的詢問,“今日是百花宴,夫人囑咐過要早些準備。”
百花宴?
夏清瑤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熟悉的雕花拔步床,繡著玉蘭的錦被,還有那扇她十五歲及笄時父親特意命人打造的琉璃屏風——這裡是她未出閣時的閨房。
她跌跌撞撞地衝到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一張稚嫩的臉龐,約莫十六七歲,眉眼間尚未褪去少女的青澀。
這是三年前!她還沒有嫁給蕭景玄!
楚瑤顫抖著手撫摸自己的脖頸,那裡光滑白皙,沒有任何被扼掐的痕跡。可那段記憶如此真實。
那個可怕的男人,掐著她的脖子說道:“為什麼要想著逃離孤,難道你與孤不該是夫妻嗎?我們生亦同衾,死亦同墓。”
就是在這場百花宴上,她與蕭景玄相識,自此,她的噩夢也開始了。
而現在她重生了,從那個偏執瘋狂的太子手中逃脫,回到了過去,是上天給她的重新開始的機會!
夏清瑤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喜極而泣。
一旁的婢女看見她這樣,有些擔心。
“小姐,您臉色不好,是不是昨夜沒睡好?”婢女秋雲掀開紗帳,關切地問道。
夏清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事,更衣吧。”
她現在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能壓下內心的激動,一想到那個可怕的男人,她的身體就止不住發抖。
不過還好現在,她有了選擇的機會,她不會再去接觸那個瘋子一樣的男人了。
百花宴設在皇家別苑,正是三年前她與蕭景玄初次相見的地方。前世,她在此宴上一曲驚鴻,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
“瑤兒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夏夫人打量著女兒,“可是身體不適?”
夏清瑤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說道:“母親,今日宴上,無論發生什麼,請一定相信女兒的選擇。”
夏夫人不解其意,卻也沒多問。
馬車抵達別苑,夏清瑤刻意選了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衣著也特意選了素雅的月白色,與前世那襲惹眼的石榴紅截然相反。
宴席過半,她始終低眉順目,不參與貴女們的詩畫比拼,也不去湊皇子王爺們的熱鬧。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宴席上。
那個人出現以後,幾乎在場所有貴女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夏清瑤的手心控制不住地冒冷汗,哪怕只是看見他,都無法掩飾內心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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