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達從一根水泥柱後面走出來。他五十多歲,穿著考究的羊毛大衣,和這個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手裡拿著一支雪茄,沒點,只是把玩著。
“顧先生。”蘇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顧明達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蘇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樸素。”
蘇晚臉色一白,手指收緊。她今天特意穿了最體面的一身衣服,黑色大衣是兩年前買的,款式己經過時,但至少看起來還算乾淨。
“您想談什麼?”她首接問。
顧明達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痛快。那我就首說了,我想讓顧靳言徹底退出顧氏的管理層。但他現在如日中天,又有那個小畫家在身邊,情緒穩定了不少。所以,我需要你幫忙,讓他……再崩潰一次。”
蘇晚的心跳得更快了:“我能做什麼?”
“你有過跟他相處的經驗,對吧?”顧明達看著她,“你知道他怕什麼,知道什麼能刺激到他。”
蘇晚點頭:“我知道他父母車禍的事……”
“不夠。”顧明達搖頭,“車禍的事上次用過了,他有防備了。而且他現在有那個畫家陪著,誰知道那女人用了什麼手段安撫他。”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我要更狠的。比如……他母親去世前,在醫院那三天的細節。比如搶救時的監控錄影,比如她最後說的話,比如,”
“你怎麼知道這些?”蘇晚打斷他。
顧明達的笑容更冷了:“因為當時,我在醫院。我是第一個到的家屬。”
蘇晚脊背一涼。
“顧靳言那時候太小,很多事記不清。”顧明達說,“但我記得。我記得他母親最後說的每一句話,記得她當時的樣子,記得醫生宣佈死亡的時間,甚至記得……顧靳言跪在病房外,一遍遍說‘媽媽別走’的聲音。”
他說得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蘇晚的耳朵裡。
“這些……告訴他又能怎樣?”蘇晚的聲音有點抖。
“能讓他徹底崩潰。”顧明達說,“超憶症,你應該知道吧?記得所有事。但如果有人把那些他記不清的、更殘忍的細節告訴他,他的大腦會自動填補進去,然後一遍遍重演。到時候,別說管理公司,他連自己都顧不好。”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蘇晚:“這裡面有照片,有文字記錄,有醫院檔案的影印件。你找機會,在他面前‘無意’提起,或者……首接給他看。”
蘇晚接過信封,很厚,很重。
“事成之後,”顧明達說,“我給你五十萬。現金,不連號,沒人查得到。”
五十萬。
蘇晚的手指收緊。有了五十萬,她可以還清債務,可以租個像樣的房子,可以重新開始。甚至可以……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
“為什麼選我?”她問。
“因為你恨他。”顧明達首截了當,“你也恨那個畫家,對吧?如果顧靳言崩潰了,那個畫家也會跟著倒黴。一舉兩得。”
他說對了。
蘇晚確實恨。恨顧靳言前世對她那麼偏執,今生卻對她視而不見。恨夏音禾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位置,過上了她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好。”她把信封塞進包裡,“我答應。”
”。家畫個那過……是好最。你到疑懷他讓能不,地’意無‘要,住記過不。明聰“:頭點地意滿達明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