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不敢再多說,連忙下去安排。
就在厲鋒點齊刑罰堂精銳弟子,氣勢洶洶趕往思過崖的同時,清音峰上,看似平靜的禁足生活,也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傳音符打破了。
傳音符是夏音禾一位隱居在宗門附近、擅長卜算和觀測天機的老友發來的,只有短短一句話,字跡潦草,透著焦急:
“西南黑水澤異動,魔氣暗湧,似有大批魔修聚集,目標疑是貴宗天才。思過崖危,速救!”
夏音禾捏著傳音符,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老友的卜算之術,她向來信服。黑水澤是魔道據點之一,她早有耳聞。魔門的目標是顧驚瀾?是丁,變異雷靈根和天生劍骨,對魔道煉器煉魂而言,確是上佳材料!
而思過崖……顧驚瀾正在那裡受罰,孤身一人,守衛鬆懈(在宗門看來,思過崖本身就是懲罰,無需重兵把守),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就在方才,她已隱約感覺到護山大陣的輕微波動,以及山門外隱隱傳來的、被陣法削弱後的靈力躁動。再結合近來宗門內那些關於顧驚瀾的詭異流言……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魔門在故意製造事端,吸引玄天宗,尤其是對顧驚瀾敵意最深的厲鋒等人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標,卻是孤懸在外的思過崖上的顧驚瀾!
好毒的計策!
夏音禾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起身。禁足令?此刻顧不得了。
她走到院中,雙手結印,指尖流淌出清冽的青色靈力,如同流水般注入清音峰周圍的禁制之中。那由宗門佈置、用於禁錮她的禁制,在她精妙的靈力操控下,如同被溫柔解開的絲線,悄無聲息地層層消融、退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她身影一閃,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色流光,自那縫隙中掠出,沒有絲毫停留,朝著西方思過崖的方向,全力飛遁而去!速度之快,幾乎撕裂空氣,只在身後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青色殘影。
她必須趕在厲鋒之前,不,是趕在魔門下手之前,趕到思過崖!
思過崖。
顧驚瀾對山門附近的風波和正在逼近的危險,依舊一無所知。他剛剛結束了今日的打坐,體內靈力在罡風寒氣的磨礪下,越發精純凝練。他走到崖邊,正準備如往常一樣,等待今日的“回信”。
暮色漸濃,罡風比平日似乎更加猛烈了些,捲起的寒潭水汽,帶著刺骨的陰寒。
就在他凝望東方,心神微動的剎那,
異變陡生!
崖下深不見底的寒潭,毫無徵兆地劇烈翻騰起來!漆黑如墨的潭水如同煮沸,沖天而起數十丈高的水柱!水柱之中,夾雜著濃得化不開的漆黑魔氣,以及無數嘶吼尖叫的怨魂虛影!
與此同時,思過崖四周的虛空,驟然亮起數十道詭異的血色符文!符文交織,瞬間構成一張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暗紅色魔網,將整個思過崖連同下方的寒潭,徹底籠罩在內!魔網之上,魔氣翻滾,怨魂哭嚎,形成了一道強大而邪惡的隔絕、禁錮結界!
“桀桀桀……顧驚瀾!沒想到吧,你也有今日!”一個尖銳刺耳的老嫗笑聲,從翻騰的魔氣水柱中傳出。
緊接著,水柱炸開,數道身影從潭水中電射而出,落在思過崖頂,呈合圍之勢,將顧驚瀾圍在中央!
為首兩人,正是毒姥姥和血屠!毒姥姥手持蛇頭杖,周身纏繞著墨綠色的毒瘴,眼中閃爍著怨毒和貪婪。血屠則赤裸著上身,肌肉賁張,皮膚上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暴戾兇悍的氣息。他們身後,還跟著八名氣息陰冷、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臉上戴著惡鬼面具的魔修,個個修為都在築基中後期,顯然都是精銳。
“你們是何人?”顧驚瀾目光掃過眾人,臉色冰冷,並無懼色,只有被打擾的不悅和凜冽的殺機。他緩緩握緊了拳,絲絲紫色電光開始在指尖跳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