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陸辰開著車,側臉在街燈下明明滅滅,“我有自己的投資和公司,雖然規模不如陸家,但養活我們足夠了。專案停了就停了,我能從頭再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夏音禾知道沒那麼簡單。和那樣的家族對抗,意味著失去很多現成的資源和人脈,意味著可能面臨打壓和孤立。
“你會後悔嗎?”她輕聲問。
陸辰打了方向盤,拐進一條臨江的路。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我只後悔沒早點帶你走。”
車子開進一個安保森嚴的高檔公寓小區,樓下大堂燈火通明,穿著制服的保安恭敬地行禮。陸辰停好車,拎著行李,牽著夏音禾的手,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他按下密碼,門開了。
公寓是上下兩層的複式,裝修是現代簡約風,大片落地窗對著江景,此刻江對岸的燈光像碎鑽一樣灑在漆黑的水面上。房間裡很乾淨,空氣裡有新傢俱和鮮花的淡淡香氣。沙發上隨意搭著柔軟的毛毯,茶几上擺著新鮮的水果,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上,咖啡機閃著金屬光澤。
“我上週讓人重新佈置過。”陸辰放下行李,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低低的,“傢俱都是新買的,按你喜歡的風格。鐘點工每天會來打掃,但不會進臥室。這裡很安全,物業和保安都是我的人。”
夏音禾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璀璨的江景,心裡一片寧靜。她轉過身,面對他,伸手環住他的腰。
“這裡很好。”她說,仰起臉看著他,“很暖和。”
陸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聽著,音禾。”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這裡,從今天起,就是我們的家。只有我和你,沒有別人。我父親,或者任何人,說的話,給的壓力,你都不要管。交給我處理。你只要待在這裡,待在我身邊,就夠了。明白嗎?”
夏音禾看著他眼底那片深沉的、近乎偏執的堅定,點了點頭。
“明白。”她輕聲說,然後湊過去,主動吻了吻他的唇,“我們的家。”
陸辰收緊手臂,深深回吻她,像是要從這個吻裡汲取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和力量。窗外,江水無聲流淌,對岸燈火輝煌,而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家族的壓力,外界的紛擾,都被隔絕在那扇厚重的防盜門之外。
這一夜,他們相擁而眠,在新家的床上。陸辰睡得很沉,手臂卻一直緊緊環著夏音禾的腰,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陸辰醒來時,夏音禾已經不在床上。他心頭一緊,立刻起身。
走到樓下,他聞到廚房傳來煎蛋的香氣。開放式廚房裡,夏音禾穿著他的舊T恤,下面光著兩條白皙的腿,正站在灶臺前,笨拙地握著鍋鏟。鍋裡,兩個煎蛋有點焦了,但她神情專注。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早。我試試做早餐……好像不太成功。”
陸辰站在樓梯口,看著晨光中她柔軟的髮絲和帶笑的側臉,看著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公寓,胸口被一種滾燙的、飽脹的情緒填滿。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握住她拿鍋鏟的手,帶著她輕輕翻動鍋裡的蛋。
“沒關係。”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滿滿的溫柔,“以後我教你。我們有很多時間。”
夏音禾靠在他懷裡,笑了。
“嗯。”她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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