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519章 王爺VS奶娘26(2)

作者:茶夕嬈·27天前

他知道這不對。他知道這不講道理。但他控制不了。

顧景琛把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他看著窗外那棵被風吹得沙沙響的青竹,竹影在窗戶紙上晃動,像一個人的影子。

他想起昨晚她說的那句話。不走,哪兒也不去。

他信了。他信她。但他不信別人,也不信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會搶走她,會把她從他身邊帶走,就像搶走他的一切那樣。他不允許。誰都不許。

顧景琛鬆開拳頭,重新拿起公文,這一次他看進去了。

窗外的竹子還在沙沙地響,像是有人在輕輕說著什麼。東廂房的廊下,夏音禾正抱著阿佑走來走去,嘴裡哼著那首沒有詞的、只有幾個簡單調子的小曲。

她的胸口掛著一塊玉佩,青白色的,貼著心口,溫熱的。

……

沈婉清的身體慢慢恢復。方太醫的藥喝了半個月,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蒼白,從蒼白變成了淡黃,雖然離紅潤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像一個快要死的人了。她不再吐血了,胃口也回來了一些,每頓能吃下半碗飯,喝上一碗湯。春桃每天變著法子給她煮粥熬湯,紅棗的,枸杞的,桂圓的,只要能補氣血的都往鍋裡放。

但沈婉清心裡有一塊地方,比她的身體恢復得慢得多。

那塊地方從前是空的,她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現在她知道了,那裡裝著一個名字,一個她拼命想忘掉卻越來越清晰的名字。每當她的身體好一點,那個名字就在她腦子裡響一次,像寺廟裡的鐘聲,一下一下的,你越不想聽它越往你耳朵裡鑽。

她開始打聽鎮南王府的訊息。

一開始只是偶爾問一句。春桃從御膳房回來,說今天碰到了某某人,某某人說了某某事,沈婉清會裝作不經意地問一句“鎮南王府最近有什麼動靜嗎”。春桃不知道娘娘為什麼突然對鎮南王府感興趣,但她是個實心眼的姑娘,娘娘問什麼她就答什麼,答不出來的就去打聽。

訊息一點一點地拼湊起來。

鎮南王府的奶孃姓夏,叫夏音禾,城外來的,沒生過孩子但有奶水。進府第一天就讓王爺留下了,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不會讓王爺過敏的女人。

沈婉清聽到這裡的時候,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不會過敏。跟她前世一樣。她記得自己第一次出現在顧景琛面前的時候,他身邊的太醫激動得差點跪下來,說“王爺終於遇見一個不過敏的女人了”。那時候她覺得這是她的福氣,後來她才知道,這福氣也是她的枷鎖。

春桃繼續說:王爺對那個奶孃好得很,賞了一套銀器,太后賞的,又賞了好幾匹蜀錦。那奶孃住進了主院的東廂房,就在王爺的隔壁,出門走幾步就到了。

沈婉清的嘴唇抿了一下。

主院的東廂房。那個位置她前世做夢都想要,不是因為住得好,是因為離他近。但顧景琛從來沒有讓她住過主院,他說主院是他的地方,她住在她自己的院子裡就行。她當時鬆了一口氣,覺得離他遠一點好。現在聽到別人住進去了,心裡那個地方忽然疼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頭戳了一下。

春桃又說:府裡有一個老嬤嬤,因為說了奶孃的閒話,被王爺趕出去了。趕出去之前王爺還對全府上下說了一句話,說什麼“夏音禾是本王看重的人,誰再敢多嘴,杖責三十逐出王府”。

春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她不知道這句話對沈婉清意味著什麼。但沈婉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的。

她沒有擦。她盯著手背上那幾滴茶水,看著皮膚慢慢變紅,感受著那種刺痛的、灼熱的、讓人想縮手但又不想縮的感覺。

夏音禾是本王看重的人。

這句話顧景琛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前世她被關在王府裡,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王爺的人,但沒有人敢說,顧景琛也沒有說過。他不說,但他做。他把她的院子佈置得像花園,他把京城最好的東西搬到她面前,他把每一個多看她一眼的男人打發得遠遠的。他做了所有的事,但從來沒有說過“她是我看重的人”這種話。

他為什麼不說?是不想說,還是她不是?還是他說不出口,因為他覺得行動比語言更重要?

沈婉清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一個女人,得到了她前世沒有得到的東西。那個女人住進了主院,那個女人得到了銀器和蜀錦,那個女人被顧景琛親口宣佈是“本王看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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