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520章 王爺VS奶娘27(2)

作者:茶夕嬈·27天前

她大概每天穿著好衣裳,吃著好東西,看著院子裡那些被人精心伺候的花。她大概會恨顧景琛,恨他關著她,恨他不讓她出門,恨他剝奪了她的自由。但她大概不會冷,不會餓,不會被人下毒,不會吐血,不會在半夜縮成一團還睡不著。

沈婉清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藥味,苦的,還有點潮,怎麼都晾不幹。她把臉埋在藥味和潮氣裡面,用力地、無聲地咬著嘴唇。

她不能想這些。想這些沒用。她已經選了,路已經走了,回頭不是岸,回頭是懸崖。

但她控制不住。每當她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那個畫面。顧景琛站在屏風後面,隔著那道畫著山水的屏風看她,眼睛裡有一種她當時沒有讀懂的光。她現在讀懂了,但那道光已經照在了別人身上。

沈婉清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壁上的白灰又掉了一些,露出來的青磚更多了,斑斑駁駁的,像一張長滿了癬的臉。她伸手摸了摸那些露出來的青磚,冰涼冰涼的,從指尖一直涼到心裡。

“那個奶孃。”她低聲說了一個詞,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她本來想說“那個奶孃真幸運”,但話到嘴邊覺得不對,又想說“那個奶孃真可憐”,但說出來更不對。最後什麼也沒說,把那個詞嚥了回去,咽的時候喉嚨有點堵,像是吞了一塊沒嚼碎的饅頭,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夜風從窗戶紙的破洞裡鑽進來,吹得燈盞裡最後一豆火苗晃了兩下,滅了。

屋裡徹底黑了。

沈婉清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有力,比她剛中毒的時候有力多了。身體在恢復,在變好,在把她從死亡線上往回拉。

但心裡的那個傷口,不但沒有癒合,反而被她自己越撕越大。每次聽到鎮南王府的訊息,她就撕一下。每次想到顧景琛的臉,她就撕一下。每次夢見前世的事,她就撕一下。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撕多久,也不知道撕到最後裡面會露出什麼。

是骨頭,還是血,還是一個她不敢面對的答案。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天邊,天快亮了。

沈婉清還是沒有睡著。她側躺著,一隻手放在枕頭下面,手指碰到了什麼東西。她摸出來一看,是那塊白色的帕子,上面繡著紅色的梅花,就是讓她被降位禁足的那塊帕子。她以為扔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春桃撿回來放在了枕頭底下。

她把帕子展開,看著上面那朵紅梅。梅花繡得不算好,花瓣有大有小,顏色有深有淺,但看久了覺得也挺好看的。她用手指摸著那朵梅花,一瓣一瓣地摸,摸到最後一瓣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在王府的時候,她也繡過花。繡了一對鴛鴦,打算送給顧景琛做荷包。但她還沒繡完,就被他看見了。他看了一眼那對鴛鴦,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許繡這種東西”,然後就把繡樣拿走了,再也沒有還給她。

她當時覺得他管得太寬了,連她繡什麼都不許。現在想想,他大概是不想讓她把繡了鴛鴦的荷包送給別人,也不想讓她送給他的東西被別人看見。他把那對鴛鴦拿走了,藏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就像他把她這個人也藏了起來,藏在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地方。

沈婉清把梅花帕子疊好,塞回了枕頭底下。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她夢見了荔枝。青色的殼,白色的肉,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夢裡的荔枝,是她前世吃過的最後一顆。之後她就開始計劃逃跑,再也沒有吃過一顆。

沈婉清在夢裡笑了一下,眼角滑出了一滴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了頭髮裡,涼涼的,很快就幹了。

……

阿佑開口叫“娘”的那天,是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

太陽懶洋洋地掛在東邊的天上,把院子裡的青竹照得翠綠翠綠的。張嬤嬤在屋裡擦桌子,夏音禾坐在廊下,阿佑坐在她腿上,兩個人在曬太陽。

阿佑最近話多。

以前他只會哭和哼哼,現在他會發出“啊啊”“哦哦”“嗚嗚”的聲音,有時候對著自己的手說半天,有時候對著頭頂的天說半天,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但說得很認真,小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發表什麼重要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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