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美傳》第82章 凌雲論黃巾(1)

作者:關羽不吹牛·8個月前

潁川雅集在凌雲(凌風)那一首石破天驚、足以傳世的《涼州詞》所帶來的巨大震撼與心靈衝擊中,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隨後,這場盛會便在眾人意猶未盡、持續不斷的低聲議論,以及對那位神秘“北海凌風”其出身、來歷與真實意圖的深深好奇與猜測中,緩緩落下了帷幕。

散會之時,已是夕陽西下,暮色四合,天邊渲染開一片瑰麗的橘紅。

荀彧步履從容沉穩地穿過漸漸稀疏的人群,來到正準備離去的凌雲面前,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溫潤如玉而又誠摯無比的笑容,鄭重地拱手邀請道:“凌兄大才,今日雅集之上,一番立足邊塞、情理兼備的高論,已令人耳目一新,其後一首《涼州詞》,更是堪稱絕響,道盡徵人悲歡,令彧等潁川同好,皆感受益匪淺,思之良久。”

“若凌兄不嫌彧等冒昧唐突,可否屈尊移步至寒舍附近一處分外清靜的別院,略備薄酒小菜,我等得以避開喧囂,小酌幾杯,以便能繼續向凌兄請教塞外風物、天下時局?”

凌雲心中頓時一動,清晰地意識到,這絕非普通的客套寒暄,而是接觸潁川士人核心圈層、進行更深層次交流的絕佳機會,自然不容錯過。

他當即面露欣然之色,含笑應允,姿態既不顯急切,又充分表達了尊重:“文若兄實在太過謙了,如此盛情相邀,乘風幸何如之?只怕才疏學淺,有負諸位雅望。既蒙不棄,敢不從命?”

於是,凌雲便示意李進(李錦)緊隨其後,自己則隨著荀彧,穿行過荀氏主莊園內依舊三三兩兩聚談計程車子人群,離開了那尚殘留著喧鬧與文墨氣息的主會場,向著莊園更深處一處更為清幽僻靜、顯然是專供密談或休憩的別院行去。

此處果然別有洞天,但見修竹掩映,隨風婆娑作響,一道清澈的溪流蜿蜒環繞,發出潺潺水聲,環境極為雅緻脫俗,彷彿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步入別院那間陳設古樸卻不失格調的廳堂之內,只見方才在雅集上曾引人注目的幾人赫然已在座:

面容敦厚、眼神內斂沉穩的荀攸(公達),神情嚴肅、坐姿一絲不苟的陳群(長文),眼神靈動跳躍、嘴角總似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戲志才,以及那個看似慵懶隨意斜倚著、實則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年輕郭嘉(奉孝)。顯然,這是一次經過篩選的、小範圍的、更具私密性與實質意義的內部聚會。

見到凌雲在荀彧陪同下進來,在座幾人皆禮貌地起身相迎。

荀攸作為在場輩分最高者(雖年紀與荀彧相仿,但輩分確高),代表眾人開口,語氣平和而帶著真誠的欣賞:“凌風兄,請上座。方才雅集之上,兄臺之風采見識,尤其是那首足以傳唱千古的《涼州詞》,確實令人心折不已。此番冒昧相邀,倉促之間,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凌風兄海涵,勿要見怪。”

“公達兄言重了,諸位皆是潁川俊傑,人中龍鳳,能得諸位垂青相邀,是乘風莫大的緣分與榮幸,何來冒昧與見怪之說?”

凌雲從容不迫地在主客之位落座,言辭謙遜而得體。李進則如同最忠誠的影子,默然無聲地侍立在其身後不遠處,目光看似低垂,實則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警惕而不失禮節地留意著廳內外的任何細微動靜與環境。

很快,便有身著素雅衣裙的侍女悄無聲息地奉上醇香清冽的美酒與幾樣精緻卻不鋪張的佐酒小菜。

幾人先是依照士人交往的禮節,客套寒暄了幾句,話題涉及南北風土人情的差異、某些經學典籍的疑難解讀,氣氛輕鬆而融洽。

然而,這種表面的閒適並未持續太久,話題便在戲志才有意無意的、看似隨性的引導下,逐漸轉向了更加宏闊、深刻,同時也更加敏感而危險的領域——天下大勢與國運走向。

戲志才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凌雲身上,實則帶著銳利的探究,語氣輕鬆地問道:“凌風兄自稱遊學四方,足跡遍佈大江南北,可謂見識廣博,非我等困守書齋之人可比。

以兄臺遊歷所見所聞,結合兄臺之卓識,如何看待如今我大漢之局勢?外有羌胡、鮮卑等族屢屢擾邊,劫掠不止;內有流民失所,饑荒頻仍,哀鴻遍野;朝中……嗯,諸位公卿亦似乎各有盤算,心思難測。這天下,將來究竟會走向何方?是能力挽狂瀾,重振雄風,還是……”

此言一齣,廳內原本輕鬆的氛圍頓時為之一凝,變得安靜下來。荀彧、荀攸、陳群皆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沉靜而專注地看向凌雲,顯然對此話題極為關切。

連那一旁一直看似心不在焉、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精美瓷杯的郭嘉,也微微抬起了那總是帶著幾分倦怠的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審視的光芒,緊緊鎖定在凌雲身上。

這是一個極其尖銳、敏感且暗藏風險的問題,直指帝國深層次的危機與未來可能的命運走向,絕非尋常士子敢輕易置喙,更遑論給出確定的答案。

凌雲心知肚明,面對眼前這幾位智力超群、對時局弊病早已洞若觀火的頂尖人物,任何泛泛而談、四平八穩的回答,都根本無法觸動他們分毫,更別提贏得他們的重視甚至認同。

他必須丟擲足夠分量、足夠震撼,甚至帶有一定預見性的“真知灼見”,才能真正切入他們的思維深處,引起他們的深思,乃至……感到震撼。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先前那份輕鬆與謙和的神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嚴肅,彷彿肩負著千鈞重擔。

他目光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在場每一張年輕卻已然顯露出不凡智慧的面孔,聲音低沉而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且無法改變的客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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