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美傳》第106章 簡易版冰糖雪梨(1)

作者:關羽不吹牛·8個月前

黃忠那發自肺腑、毫無保留的真心歸附,如同一道暖流,徹底驅散了凌雲心中因尋訪未果而殘留的最後一絲陰霾,巨大的喜悅之情幾乎要滿溢位來,清晰地寫在了他那年輕而英挺的臉龐上。

他如此看重黃忠,甚至不惜為此耽擱預定的北返行程,耗費大量心力與錢財為其安置家小、延請醫生,並許下尋訪神醫的承諾,這一系列超乎尋常的重視與投入,盡數落在了一旁沉穩寡言的太史慈眼中。

太史慈心中並無半分嫉妒之意,他對自己在主公心中的地位與信任有著清晰的認知和堅定的自信。此刻縈繞在他心頭的,更多是一種純粹的好奇與探究。

他自然看得出黃忠氣度沉雄,步履穩健,臂膀腰身之間蘊含著練武之人特有的力量感,絕非庸手。但,這位新投效的漢子,究竟身懷何等驚人的本事,竟能讓眼界極高、識人無數的主公如此另眼相看。

甚至不惜代價地招攬,並給出“如虎添翼”這般極高的評價?這份日益滋長的好奇,最終在武者本能的驅使下,化作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想要親手掂量對方斤兩的較量之心。

待黃忠一家初步安頓妥當,病重的黃旭也服下湯藥,呼吸平穩地沉沉睡去後,太史慈尋了個機會,找到正在客棧獨立小院中緩緩活動筋骨、舒展久困身軀的黃忠。

他抱拳一禮,目光清澈而坦誠,直接道明瞭來意:“漢升兄,觀兄臺行止氣度,龍行虎步,必是身負絕藝、武藝超群之人。慈不才,亦是習武之人,見獵心喜,一時技癢,想向兄臺討教幾招,切磋印證一番,不知兄臺可否不吝賜教?”

黃忠此刻卸下了壓在心頭不知多久的沉重家庭包袱,心情是多年來未曾有過的舒暢輕鬆,又感念太史慈這一路上忙前忙後、安排周到的相助之情。

見他目光誠摯,並無惡意,便也爽朗一笑,抱拳回禮,聲若洪鐘:“子義兄弟太客氣了!你我皆是武人,互相切磋,印證所學,正是快事一樁!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請!”

兩人當即來到客棧後院一處頗為寬敞平整的空地,凌雲聞訊,也饒有興致地踱步而來,在一旁負手而立,準備觀看這場即將到來的龍爭虎鬥。

為免失手傷人,他們都未使用真兵器,只是各自在院角柴堆裡,尋了根長短、粗細、重量都大致相仿的硬木棍,以棍代槍、代刀。

“漢升兄,小心了!”太史慈低喝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身形一動,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家傳槍法本就以迅猛靈動、變幻莫測見長,此刻雖用的是一根尋常木棍,但在他手中,依舊如同擁有了生命,化作一條出海的蛟龍,棍影層層疊疊,破空之聲嗤嗤作響,迅捷無比地直刺黃忠的咽喉、心口、手腕等周身要害,速度之快,角度之刁,令人眼花繚亂!

然而,黃忠的反應與應對,更是遠遠超出了太史慈最初的預料!

只見面對這疾風驟雨般的攻勢,黃忠卻是不慌不忙,腳下步伐看似不疾不徐,移動範圍不大,卻異常沉穩紮實,彷彿老樹盤根,與大地緊緊相連。他手中那根普通的木棍,在他掌中彷彿活了過來,或格、或擋、或引、或帶,動作古樸無華,沒有絲毫花哨,卻總能於那間不容髮的危急關頭,以毫釐之差,精準無比地將太史慈那凌厲迅疾的攻勢一一巧妙化解。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歷經千錘百煉、無數實戰磨礪後才可能擁有的沉穩與精準,彷彿早已看穿了太史慈招式中的所有變化與後手,總能料敵機先。

兩人棍來棒往,眨眼間便鬥了二十餘回合。太史慈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非但佔不到絲毫便宜,反而偶爾會被黃忠那看似簡單直接、實則蘊含了恐怖膂力與極其巧妙發力角度的反擊,逼得身形微滯,不得不臨時變招,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黃忠的棍法中,顯然融入了極其高明的刀法精髓,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一股彷彿能開山裂石的後勁,尤其那在沉穩節奏中驟然爆發的驚人速度與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更是讓太史慈暗暗心驚,不敢有絲毫怠慢。

“好強的膂力!好沉穩的根基!好高明的發力技巧!”太史慈心中連聲暗贊,他知道自己今日是真的遇到了生平罕見的勁敵,非但沒有氣餒,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鬥志,當即抖擻起十二分精神,將一身苦練的槍法本事發揮到了極致,棍影更加綿密,攻勢愈發凌厲。

一時間,客棧後院之中,但見兩條矯健的身影閃轉騰挪,兔起鶻落,兩根普通的木棍在他們手中彷彿化作了神兵利器,棍影翻飛,呼嘯生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太史慈勝在年輕氣盛,氣血旺盛,槍法(棍法)迅疾多變,如同長江大河,滔滔不絕;而黃忠則贏在經驗老到,根基深厚無比,刀法(棍法)大開大闔,氣勢雄渾,又於沉穩之中暗藏無數機鋒與殺招。

兩人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鬥得難分難解,精彩紛呈,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此激烈交鋒,又持續了三十餘回合,兩人額角都已見汗,氣息也微微有些急促,顯然是消耗巨大。

又一次棍棒交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後,兩人彷彿心有靈犀,同時借力向後躍開一步,穩穩站定,收棍而立,結束了這場酣暢淋漓的切磋。

太史慈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臉上早已沒有了最初的那一絲探究與好奇,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敬佩之色。

他抱拳躬身,語氣誠懇地說道:“漢升兄武藝高強,刀法沉雄凌厲,根基之深厚紮實,慈今日方知人外有人,遠不及也!適才切磋,兄臺明顯未盡全力,尤其在膂力與諸多殺招之上多有保留,否則,慈恐怕早已落敗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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