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美傳》第159章 到達幽州涿郡(2)

作者:關羽不吹牛·8個月前

肩膀、脊背被沉重的鎧甲和揹包反覆摩擦,破皮紅腫乃至潰爛者不在少數。然而,軍令如山,無人敢懈怠,也無人抱怨,所有人都咬牙堅持著。

然而,與這極度艱苦的行軍過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沿途那堪稱“給力”的後勤補給,這完全得益於凌雲“持節”的先見之明和提前派出的那些精幹信使。

大軍所至,從太原郡的幾座大縣,到雁門郡的險要關隘,當地官府雖未必心甘情願,但接到加蓋了揚威將軍印綬和持節符信的正式文書後,卻也不敢公然怠慢這位手持王命旗牌的將軍。

指定的營地雖然大多簡陋,往往只是清理出來的空地或廢棄的營壘,但總能找到相對避風、靠近水源的地方;

乾淨的飲水和按照朝廷過境軍隊標準定額提供的糧秣、草料,也基本能夠按時、足量地送達交接點。

這使得大軍無需為最基本的生存物資而耗費太多精力去籌措、交涉,甚至劫掠,可以最大限度地專注於趕路和保持士卒的體力、士氣。

這與同期其他一些缺乏準備、或是沒有“持節”身份的客軍過境時,往往需要與地方官府反覆扯皮、甚至因補給不力而不得不縱兵騷擾地方的情形,形成了天壤之別。

加之凌雲治軍極嚴,明令不得擾民,對沿途百姓秋毫無犯,這支軍容嚴整、紀律森然的隊伍,也悄然贏得了某些尚有良知的地方官吏和膽大觀望的民眾的暗暗稱奇與好感。

行軍途中,郭嘉與凌雲並騎而行,雖連日奔波讓他清瘦的面容略顯疲憊,但那雙眸子卻依舊清澈睿智,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微微側首,對凌雲低語道:“主公,‘持節’之利,於此千里跋涉中可見一斑。

我軍能保持近滿員狀態、維持旺盛士氣與基本戰力抵達幽州,相較於那些千里轉戰、抵達時已疲憊不堪、減員嚴重的部隊,已先勝數籌矣。”

經過整整十五日風餐露宿、艱苦卓絕的連續急行軍,大軍終於穿越了幷州全境,掠過冀州西北戰火邊緣,風塵僕僕地踏入了此次奉詔征伐的核心目的地——幽州地界,並抵達了位於幽州最西南端的 涿郡。

然而,一踏入涿郡地界,眼前的景象便驟然劇變,如同從尚算有序的人間,一步踏入了慘遭蹂躪的修羅場!

與朔方、五原那種雖然艱苦卻充滿希望和生機的建設場面,以及幷州腹地大體尚能維持的秩序截然不同,眼前的涿郡,可謂滿目瘡痍,如同被一場可怕的瘟疫與戰火反覆犁過。

廣袤的田野一片荒蕪,本該是綠意盎然、忙於春耕的時節,如今卻只有枯黃的雜草在風中搖曳,不見一個農夫的身影。

沿途所見的村落,十室九空,許多已徹底化為焦土與斷壁殘垣,漆黑的木樑歪斜地指向天空,牆壁上殘留著煙熏火燎的猙獰痕跡,空氣中似乎長久地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與東西燒焦後的糊味。

偶爾能看到一些面黃肌瘦、衣衫幾乎不能蔽體的難民,如同受驚的幽靈般蜷縮在廢墟的角落裡,看到這支龐大的軍隊經過,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欣喜,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麻木的不信任,迅速躲藏起來。

廢棄的驛道旁,水渠邊,甚至能看到來不及掩埋、或是被野狗拖出的森森白骨,任由烏鴉在其上空盤旋啄食,景象慘不忍睹,令人心頭髮緊。

一些規模較大、僥倖尚未被攻破的鄉亭、豪強塢堡,雖然尚存,但也是門戶緊閉,吊橋高懸,牆頭佈滿了手持簡陋武器、神情緊張的丁壯,他們警惕地注視著這支突然出現的、裝備迥異於黃巾的軍隊,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疑慮。

“黃巾之禍,竟至於斯……民生何辜,遭此大難!”趙雲縱馬來到凌雲身側,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慘狀,這位出身冀州、心懷仁唸的猛將也不由得眉頭緊鎖,星眸之中充滿了悲憫與難以抑制的憤怒。

太史慈亦策馬靠近,沉聲道:“民生凋敝至此,賊勢之猖獗,可見一斑。主公,我軍初來乍到,需儘快找到當地尚在運轉的官府,或是可靠的嚮導,詳細瞭解敵我態勢、賊軍分佈與兵力多寡。”

凌雲面色凝重如水,緩緩點頭。眼前的景象,比他根據情報預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這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軍事征伐,更是一場拯救生靈於水火、重建秩序與希望的艱鉅使命。

他麾下那些經歷了長途艱苦行軍的將士們,看著這人間慘劇,身體上的疲憊似乎被一股油然而生的、壓抑著的怒火所取代,他們不自覺地更加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們知道,真正的戰鬥,即將在這片飽受蹂躪、渴望安寧的土地上打響。

而他們的到來,揹負著皇命與北疆民眾的期望,誓要為這片被黑暗籠罩的土地,撕裂開第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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