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一聽“進貨”,眼睛立馬亮了:“那帶我一個!這種高階局,沒個拎包的小弟怎麼顯得出Joker大人的排面?”
“帶你去可以。”陳景瞥了他一眼,“但你得管住手。那種場合,買東西用的不是錢。”
“不是錢是啥?”
“命。”
王凱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早飯很簡單,生滾牛肉粥。
陳景端著砂鍋走出後廚,香氣瞬間把店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衝散了不少。四個人圍著桌子,沒人說話,只剩下喝粥的聲音。
這種平靜很難得。
吃完飯,趙剛回局裡寫報告,要把賭場的事定性為“煤氣爆炸”得費不少腦細胞。蘇曉曉回學校補覺,李明則化作影子鑽進了陳景的影子裡。
陳景收拾好碗筷,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
他脫下那身帶著血腥味的衝鋒衣,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提著一袋剛做好的三明治出了門。
回到家,陳景先去洗了個澡,用肥皂把自己搓了三遍,確定身上沒有那股怪味了,才推開陳妖妖的房門。
小丫頭還在睡,被子踢掉了一半,懷裡抱著那個已經沒電的平板電腦。那隻黑貓分身趴在床頭,見本體進來,慵懶地搖了尾巴,化作一道流光鑽回陳景體內。
那種熟悉的情感連線瞬間接通。
陳景走過去,把被子給妹妹拉好。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手指很穩,沒有顫抖。
但他腦子裡卻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現在用力捏下去,脆弱的頸椎骨會在0.3秒內斷裂。
這個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
陳景眯了眯眼。
這是面具的副作用。哪怕還沒戴上,僅僅是持有,那種來自深淵的惡意就已經開始滲透了。
“哥?”陳妖妖翻了個身,揉著眼睛醒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陳景收回手,順勢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起來,吃早飯。今天不是有舞蹈比賽嗎?”
陳妖妖嗷的一聲坐起來:“完了完了!我要遲到了!我的舞鞋呢?”
看著妹妹在房間裡雞飛狗跳地找東西,陳景靠在門框上,眼底的那一絲陰霾慢慢散去。
這才是真實。
那些殺戮、算計、深淵,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
“鞋在陽臺上曬著。”陳景指了指外面,“還有,牛奶趁熱喝。”
陳妖妖叼著三明治衝向陽臺,路過陳景身邊時,突然停了一下。她湊到陳景身上聞了聞,鼻子皺得像只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