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趕緊道:“這位是我們公社的烈屬遺孀,二十九歲就守了寡,一個人帶大三個孩子,還把大兒子送進了部隊,聽說大兒子在部隊裡也提了幹,是吧?”
最後問的是周立國。
周立國點頭:“對對對,這是我堂兄周承的遺孀,我堂兄犧牲的時候,她才二十九,不辭辛苦照顧二老,又把三個年幼的孩子拉扯大,現在孩子們都出息了……”
周立國把所有能誇的點都給尹春嬌誇了一遍,剛才劉所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
想把吳一平撈出來是不可能了,身上沾了屎,怎麼洗都有味道,但又不能不洗。
說一句不好聽的,尹春嬌現在就是他們洗屎的那個抹布。
哪怕尹春嬌在他們眼裡就是個攪屎棍,但現在,也只有這個攪屎棍,能把他們身上的屎給扒拉下來了。
尹春嬌不知道這幾個人在心裡這麼比喻自己的,要是知道,肯定一人給一腳再罵一句滾你爹的。
周立國都明白的道理,吳怡能不明白嗎?
她笑著點點頭:“你是個好樣的。”
尹春嬌被誇的有點汗顏,但也只能繃著臉硬撐著。
吳怡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對後面的那個女子道:“你放心,以前我們婦女被欺負,沒人站出來給我們做主,但現在不一樣了,國家成立了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簡稱婦聯。”
“這婦聯就同等於我們婦女的孃家人,只要被欺負了,就可以來找孃家人,孃家人是一定會替你們做主主持公道的。”
吳怡這一番話說的讓那女子頻頻點頭,臉上的委屈跟憤慨也漸漸消失,被感動跟激動取代。
“吳主任,我不怕,這些年為了這個我也沒少跟人打架。這是父母給的,我也不能把它們給割了不是。”
“說什麼傻話。”吳怡溫和地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男人的錯,他們根本就不懂尊重我們婦女,它是哺育下一代的,是神聖的,所以這次我必須要以此為典型,狠狠的給那些心思齷齪的男人們一個教訓。”
說完又對劉所跟周立國道:“這件事我肯定是要樹立典型的,我知道你們心裡不痛快,但就如同剛才這位女同志說的那樣,你們也不能為了一個人就不顧全公社社員的意見來為這麼一個好色之徒遮掩,錯上加錯。”
劉所連連點頭,周立國滿臉苦澀。
交公糧出了這種事,雖然吳一平要負全責,但大隊這邊肯定也要給家屬一個交代,畢竟是交公糧時候出的事。
吳怡拍拍那女子的手:“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有事要連夜趕回縣裡,這件事我會持續關注的,劉所,你可不能輕拿輕放。”
“吳主任您放心,這件事我們肯定會嚴肅處理的。”劉所趕緊保證。
縣裡的婦女主任,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正科級幹部,他一個派出所的所長,也才是副科級。
就算是不同體系的,但上級的吩咐,他也不得不參考一二。
吳怡臨走的時候笑著問尹春嬌:“你叫什麼名字?”
“尹春嬌。”尹春嬌回答道。
“好,再會。”說完這句,吳怡就走了。
劉所趕緊跟著送她出門。
那女子也看了一眼尹春嬌,衝她笑笑,這才看向周立國,呸了一聲後轉身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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