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榮欽嗯了一聲,開始跟著掐。
面上看著還挺淡定,但心裡已經糾結了許久,他不知道用哪一句話作為開頭來開啟今天的談話。
他知道這是一場冒險,但他們年紀都不小了,他想今後的每一天都有她的參與。
“春嬌,我們認真的談談,好嗎?”
尹春嬌掐嫩青蒿的手一頓,也沒看他,只嗯了一聲:“行,你說,我聽著。”
聽到她願意聽自己說,聶榮欽有些激動,他組織了下語言道:“我知道你今年三十九,我今年三十六,你雖然沒有拿到高中文憑,但你知識淵博,懂的不比高知分子少。”
“你現在在婦聯工作,我在街道辦,你家有三個孩子,需要你照顧的也就老三,現在多了一個阿勉,我家有欣蘭。”
“你守寡九年,我也差不多,欣蘭半歲的時候家裡出的事,她媽為了報復我,也為了不連累她孃家為了她自己,選擇了攀咬,最後登報脫離了關係,我們也領了離婚證。”
“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可能做不到像那些年輕人一樣,每天情情愛愛,但我是發自內心欣賞你。”
“你在縣裡被為難,但不卑不亢,引經據典,把那些人說的面紅耳赤。”
“他們罵你是潑婦,但殊不知在我眼裡他們的所作所為才更讓人瞧不起。”
“你能為了那些素未蒙面的人跟人吵架,幫她們跟她們的家裡人鬥,幫她們爭取她們的合法權益。你不在乎她們背後怎麼說你,做完事也不要求他們如何回報你,你有你自己的準則。”
“雖然嘴巴毒,雖然很多觀點不被人接受,但每次都能讓我腦子裡清明幾分,覺得這樣的你不拘小節,很是灑脫。”
“我喜歡你爽利灑脫的性子,也喜歡你不屈不撓的堅強,更欣賞你自由奔放的靈魂。”
聶榮欽這麼一大長段子都不打磕巴的說了出來,讓尹春嬌懷疑他這一路上之所以這般沉默,就是為了在心裡打腹稿。
聶榮欽:“容貌終究會老去,只有有趣的靈魂才能伴隨人的一生。”
見他不說了,尹春嬌才道:“你的意思是我長的很醜只能靠靈魂得分?”
“啊……”聶榮欽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趕緊慌亂解釋:“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比起你的外在,我更欣賞你的靈魂,我覺得我能跟它有共鳴。”
尹春嬌嘁了一聲:“你長的好看自然可以這麼說。”
看出她的不信任,聶榮欽想了想道:“欣蘭她媽媽家裡比我們家條件要好不少,他們一家都在省裡,還有親戚在京城任職。”
尹春嬌奇怪,怎麼話題忽然就扯到他前妻身上了,但沒打斷,聽他說。
聶榮欽:“當初是我們家巴上對方的,我當時在京城讀副博士,本不想那麼早結婚的。
但當時京城已經有些苗頭了,我也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正好家裡催的厲害,老師也說專案可能要被迫終止,京城當時太亂,很多人都被約談,人心惶惶,也確實不適合再待下去。於是我就回來了。
欣蘭媽媽家當時條件很好,可選擇性也很多,最後她就是看中了我的這張臉才選中了我們家……”
“這本就是父母安排的,她長的也不醜,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結婚後我們住在她父母提供的房子裡,當時她父母給我安排到省裡的大學當老師。
那段時間倒是過了一兩個月還算幸福的日子,我覺得婚姻應該就是這樣的。
但時間一長就不行了,她喜歡玩,喜歡熱鬧,性格也外放,而我偏內向,也喜歡靜,太吵的環境會讓我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