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春嬌假裝難過了一下,嘴裡嘀嘀咕咕說了一些以前“表嬸”的事,然後很是自來熟的在她們旁邊席地而坐後道:“幾位幹這活也不需要嘴,不如跟我說說我表嬸吧,這樣我也好回去跟我家裡人交代交代。”
她說的特別好聽:“不白讓你們費口水,這個拿去給家裡的孩子甜甜嘴。”
說著又給三個婦人一人兩個糖果。
這個點也不用回去做飯,也沒到下午的買菜時間,所以三個婦人拿了糖果後就開始了漫長的敘述,就跟閒聊似的,也不耽誤幹活,還有糖,多好的事啊。
等她們說完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後,尹春嬌也沒從這裡面提煉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於是開始有目的引導著問:“我那表嬸是病死的?”
“那倒不是。”婦人甲說:“好像是放暑假的時候,在學校批改卷子,回來的路上摔死了。”
“啊……”尹春嬌臉上的錯愕不是裝的,“怎麼就摔死的?”
“哪裡是摔死的啊。”婦人乙反駁婦人甲,“明明就是累死的,那年連續高溫,大中午走路上人都給燙化了。
她當時帶兩個班,連續好兩天都在學校批改卷子,累的。
之前兩天都是那湯家老大給她送午飯去學校,但那天她好像是最後一點批改完了就能回來吃飯,所以家裡也沒人去送飯。
她回來的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後腦勺磕在了路邊的大石頭上,大中午大家都在家裡吃飯,又熱,路上都沒什麼人,等被人發現的時候,聽說人都已經硬了。”
尹春嬌第一反應就是有貓膩,一個健康的大活人,摔一下就沒了?
還就摔在石頭上了,還就那麼寸的一個人都沒進過?人都硬了,那最少得有兩三個小時了吧,這時間線就對不上。
或許是這個婦人誇張了。
但這都過去十幾年的案子了,就算有貓膩,以現在的技術手段,也是查不出來什麼的。
但這個事她記在心裡了。
婦人丙接話:“哎,也是命苦,不過倒是好了她家後人,她女兒也就初中都沒畢業,都不用考的,就直接接替了她的工作。
他們家以前住的房子小得很,住在最後面的,我還記得。一家五口擠得很,出了這事後,學校找的街道辦,給他們換了一個單獨的大院子。”
尹春嬌趕緊問:“她那個女兒,是不是就是從我表叔家帶過來的女兒?還是後來又生了個?”
“就是她帶過來的。”婦人乙說:“本來她那丈夫想把當老師的名額給他自己的大兒子的,但那大兒子也是個有良心的,說大姐是後媽的孩子,就應該給大姐,而且大姐是女的,適合當老師。”
婦人丙:“他家大兒子也有出息,現在在紡織廠上班呢,在車間當主任,哎喲,氣派的咧。”
“他們夫妻有自己的孩子嗎?”尹春嬌又問。
婦人甲:“有,後來又生了個小兒子,現在也住在這邊呢。鄧萍走的早,要是還在,現在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孝順她,日子不要太好過了。”
“是啊。”婦人丙:“所以說啊,人啊,不能太順了。她當初剛嫁過來的時候,老湯把她捧在手心裡,兩個人進進出出的,那膩歪勁兒,哎喲,我們都沒眼看,也就沒婆婆,要是有婆婆,再就被罵死了。
繼子對她也是言聽計從,再加上一個大閨女,一家四口走出去,誰能看出是兩個家庭組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