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來判斷劉大妹可能真的不知道上線是誰,她只是這條線路上的一個細枝末節。
但透過劉大妹的敘述,他們知道還有一條更大的“產業鏈”正在執行著。
“那你上一次見到中間人是什麼時候?中間人留下的口信又是什麼?”魏來問。
這個非常關鍵,要是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在,而他們又不知道口訓,那必然會暴露的。
“從我被你們抓了那天算,差不多有兩個月了。”劉大妹說:“從今年開始,對方就來了一次,上一次跟我說的就是最近風聲有些緊張,會減少來的次數。”
“上次走的時候留給我的口信是‘你家油菜什麼時候割’。”
這個口信太正常了,村子裡的人碰見了也會這樣問的,雖然不會引起村民的注意,但萬一是其他人詢問的呢?
“我要說三天後,對方還會說‘三天不行,你家那油菜最少還要等一個星期’,要一個字不差的,大概意思都不行。”
劉大妹說完這些,看著魏來:“領導,我也不知道他們中間來過沒有,要是去過了看見家裡沒人,他們也不會多逗留的。”
魏來低著頭沉思,那這可就麻煩了,還想把尹春嬌安排到市裡去,這樣看來,還要繼續回楊望村。
不為別的,就為了等這個“中間人”,等不到這個中間人,這兩“產業鏈”就沒辦法搞清楚。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魏來問。
劉大妹說:“還有一個上線,是大別山區的一個老婆子,是個媒婆,她給人做媒,十里八鄉都去。
她也給人正常說媒,但要是有那些娶不到媳婦的,就會從她手裡買,早些年二十歲左右的,要兩三百塊、年紀越大越便宜。但最便宜,一個女人都要一百塊。”
魏來繼續問:“上次有人舉報,說你跟別人說你手裡有二十多萬,你這個錢怎麼來的?按照你說的這個數量以及單價,是怎麼也攢不夠這麼多的。”
“肯定是那個婊子跟你們告狀的。”劉大妹忽然就情緒激動起來:“她就是我親妹妹,當年被賣給了周家坳,給那家當了童養媳。
那個無情無義又不要臉的婊子,要不是她把周家人給哄住了選了她,最後就是我嫁進周家,我又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魏來一拍桌子:“再滿嘴噴糞還給你關禁閉你信不信?你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你咎由自取。”
劉大妹這才大口喘著氣,眼裡還透著狠意。
在隔壁聽著的尹春嬌並不生氣,撇撇嘴罵了一句傻叉。
原主的日子很好嗎?要不是自己來了,她還羨慕原主的日子嗎?
這種人一點不可憐,更不值得同情。
等她被槍斃或者被病魔折磨死的那天,她一定要放一個大大的鞭炮慶祝一下。
別說她不是原主,就算她真是原主,這一刻也絕不會對這種人心生憐憫的。
“交代一下你這些錢是怎麼來的?”魏來敲著桌子警告:“再敢罵人別怪我不客氣。”
這個時候審訊可沒有什麼文明可講,不合作的打一頓都是家常便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