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早晨，雲昭在早餐時提起買新相簿的事。她說那本棕色的已經貼滿了，需要再買一本繼續用。程自在說吃完飯去文具店看看，沈知白說記得買同款的，擺在一起好看。電子貓蹲在餐桌旁的空椅子上，聽著他們討論相簿的事，尾巴輕輕擺動。
早餐後三個人一隻貓出門去了附近的文具店。店面不大，但東西很全，各種文具本冊擺滿貨架。雲昭在相簿區慢慢挑選，程自在在旁邊給建議，沈知白翻看不同材質的比較優劣。電子貓蹲在店門口的陽光裡，看著他們三個人在貨架間走動，偶爾拿起一本相簿互相討論幾句。
店員過來問需要什麼幫助，雲昭說想要和家裡那本同款的。店員幫忙找了找，從貨架最上層取下一本，棕色皮質封面，和家裡那本一模一樣。雲昭接過來看了看，說就是這本。程自在說封面質感好像稍微有點不一樣。沈知白說可能是批次不同。電子貓從門口站起來，走到他們身邊，用鼻子碰了碰那本新相簿，有紙張和皮革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新東西特有的氣息。
買了新相簿回家，雲昭把它放在茶几上。那本舊的也從書架拿下來，兩本並排放在一起。一本舊一本新，一本滿一本空，一本邊角有些磨損一本稜角分明。電子貓跳上茶几，蹲在兩本相簿中間，看看那本舊的，又看看這本新的。
程自在說舊的那本里都是回憶。沈知白說新的這本里將是未來的回憶。雲昭翻開新相簿的第一頁，空白的頁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說第一張貼什麼好，程自在說貼海邊那張電子貓回頭看鏡頭的特寫，沈知白說貼那天在海邊四個人一起看海的背影。
電子貓用爪子輕輕碰了碰新相簿的第一頁，紙張觸感光滑，和舊的那本不太一樣。雲昭說先不急著貼，慢慢來，想好了再貼。她合上新相簿，把它和舊的那本一起放回書架，並排立在一起。
傍晚雲昭在廚房準備晚餐，程自在在陽臺給植物澆水，沈知白在書房整理資料。電子貓跳上窗臺，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它回頭看書架，那兩本相簿並排立在那裡，一本舊一本新，一本記錄著過去，一本等待著未來。
它想起第一本相簿裡那些照片，從剛來家裡怯生生的樣子，到後來在這個家每一個角落留下的影像。春天的冰花，夏天的涼拌菜，秋天的燉菜，冬天的暖氣片，還有海邊的奔跑，夕陽下的蹲坐，海水沒過爪子的回頭。
現在第二本相簿空空地等著，等著被新的照片填滿。
晚餐的時候，雲昭說新相簿買了，以後要記得多拍照。程自在說手機裡還有很多沒列印的。沈知白說可以從現在開始系統記錄。電子貓蹲在空椅子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埋頭吃自己的晚餐。
餐後雲昭收拾碗筷，程自在看電視，沈知白回書房繼續工作。電子貓跳上窗臺，看著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天空和遠處海洋館的燈光。它又回頭看那兩本相簿，在書架燈光下並排立著，一本舊一本新。
它閉上眼睛，鬍鬚在溫暖的室內空氣中輕輕顫動。
這個家，和家裡所有的記憶，從一本相簿開始，到另一本相簿繼續。過去滿了，未來還空著。而它就在這個中間，在這個普通的夜晚，在這個普通的家裡，等待著新的日子，新的照片，新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