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大師今天也在物理超度》第456章 陽台牆角的舊煤夾(1)

作者:離職菌·1個月前

程自在清理陽臺角落的時候,從雜物堆裡翻出一把舊煤夾。鐵質的,已經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夾口磨得發亮,手柄的木頭也裂了,用鐵絲纏著。電子貓蹲在旁邊,看他用錘子輕輕敲了敲,鐵鏽掉下來幾塊,露出底下黑灰色的金屬。他說這把煤夾好多年了,還是以前爺爺家用的。雲昭從客廳過來,接過煤夾看了看,說這夾子比我還大。程自在說是的,那時候冬天燒煤爐,用這個夾煤球。

電子貓湊過去聞了聞,有鐵鏽的氣味,還有煤灰的味道,和梳子的木頭不一樣,和抽屜裡的舊物也不一樣,更重,更嗆。它用爪子碰了碰夾口,磨得發亮的地方摸起來很光滑,鏽跡蹭在爪墊上。程自在說別舔,髒。電子貓舔了舔爪子,鐵鏽味在舌尖化開,澀澀的。

沈知白從書房出來,接過煤夾看了看,說這種老式煤夾現在看不到了,都用暖氣了。程自在說是的,以前冬天家家戶戶燒煤爐,煤夾是必備的工具。雲昭說那時候每天早上要生爐子,用煤夾夾煤球,塞進爐膛裡。沈知白說煤夾的設計很合理,槓桿原理,夾起來省力。

電子貓聽不懂這些,它只知道這把煤夾放在陽臺角落很久了,鐵鏽斑斑,手柄裂了,夾口磨得發亮。下午的時候,程自在用砂紙磨了磨煤夾上的鏽,鐵鏽掉下來,在報紙上積了一小堆。電子貓蹲在旁邊,看著他的手一起一落,砂紙沙沙響,煤夾慢慢露出金屬的本色,黑灰色的,上面還有坑坑窪窪的鏽坑。雲昭說你還磨它幹嘛,又不能用了。程自在說磨磨看著舒服。

沈知白說鐵器除鏽後要塗油,不然很快又會生鏽。程自在找了一塊布,蘸了點機油,把煤夾擦了一遍,鏽坑裡還留著一點黑,但整體亮了很多。手柄的木頭他用膠水粘了粘,又用細砂紙打磨了一下,鐵絲還是纏著,但緊了一些。電子貓湊過去聞了聞,有機油的味道,還有木頭打磨後的氣味。

傍晚的時候,程自在把煤夾立在陽臺牆角,和那把舊鋤頭放在一起。電子貓跳上旁邊的花盆,蹲在那裡看著煤夾,夕陽照在鐵器上,磨過的地方反射著光,手柄的木頭顏色深了。雲昭說放這兒吧,當個念想。程自在說以後要是再燒煤爐,還能用上。

晚上雲昭把那本舊相簿拿出來,翻到新的一頁。她下午拍了一張照片,是煤夾立在牆角,旁邊是鋤頭和花盆,電子貓蹲在花盆上看著它。她在下面寫上日期和“舊煤夾”三個字。程自在看了說這張拍得好,沈知白說記錄了取暖方式的變遷。電子貓跳上茶几,看著照片裡的那把煤夾,鐵鏽斑斑,夾口發亮,手柄纏著鐵絲。它用頭頂碰了碰那一頁,然後跳下茶几。

夜深了,電子貓還蹲在陽臺花盆上,和那把煤夾並排。煤夾立在牆角,月光照在鐵器上,磨過的地方反射著冷冷的光,手柄的木頭幾乎看不清了。它不知道這把煤夾以後還會不會被用,也許會被再夾起煤球,塞進爐膛,也許就會被一直立在牆角,鐵更鏽,木頭更裂。但它知道,現在它在這裡,在陽臺上,和它在一起。遠處海洋館的燈光還亮著,和煤夾夾口那道磨得發亮的痕跡一樣,在夜色裡,靜靜的。它跳下花盆,走到煤夾旁邊,用爪子碰了碰夾口,鐵涼涼的,磨過的地方很光滑。它收回爪子,蜷在煤夾旁邊,閉上眼睛。它想起程自在說的話,以前冬天家家戶戶燒煤爐,用煤夾夾煤球。它沒見過那些冬天,但它能想象,一個人蹲在爐子前,用這把煤夾夾起一塊煤球,黑黑的,方方正正,塞進爐膛裡,火苗舔著煤球,發出噼啪的聲音,熱氣從爐膛裡湧出來,屋裡暖了。後來爐子沒了,煤夾被扔在陽臺角落,鏽了,木頭裂了,但還在,被磨過,被塗上油,被立在牆角,被一隻貓看著,被月光照著,等著下一個冬天,也許永遠沒有,也許明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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