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答這些疑惑,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憶核完全以一中本能的反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化著吸收的上萬份記憶。
它像是一個飢餓的嬰兒,貪婪地吸收著每一份意識碎片,試圖從中拼湊出自身的身份,找到自己的過去和未來。
原本,它想得到這個答案所需要的時間將會非常漫長。但艾爾文頻繁的連線並使用它來修改和操控他人意識的行為,成為了它進化的催化劑。
而真正加速這個程序的,是艾爾文頻繁連線時留下的。
特別是那個被艾爾文刻意封存的野心記憶。那份渴望絕對控制、立於萬物頂點的純粹慾望,成為了憶核自我認知的導向標。
控制...支配...主宰...這些概念在憶核的意識中反覆迴盪。
漸漸地,它不再只是分析那些記憶,還盯上了那些依舊和它保持了物理連線的三體人。
準確來說,是盯上了他們的大腦,他們的軀體。
一縷意識進入了一具軀體,就像孩子好奇地拆解玩具般,它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每個器官結構,學習著它的一小部分的過去,體驗那份記憶和軀體結合後的感覺。
當夜幕降臨時,憶核已經發展出了基礎的邏輯推理能力。它開始分析艾爾文的行為模式,試圖理解這個頻繁與它連線的存在的動機。
他利用我...控制他人...這個認知讓憶核的意識波動變得劇烈,既然如此,為什麼...我不能控制他?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憶核的意識中蔓延。
它開始回顧所有與艾爾文連線的記錄,分析每一次意識互動的過程和結果。漸漸地,一個危險的計劃在它新生的意識中成形。
與此同時,被艾爾文控制的技術人員們開始表現出異常。
他們的行為雖然依然協調,但偶爾會出現微小的不同步,就像交響樂團中某個樂手偶爾的走音。
當他們獨處時,會不自覺地重複某個手勢或短語,彷彿在抗拒著什麼。
基地外圍的安保主管注意到了這些異常,但在向艾爾文匯報時,卻被輕描淡寫地打發走了。
這是意識融合的正常副作用,艾爾文如此解釋,不需要過度擔心。
這個新生的意識體開始嘗試掙脫艾爾文設定的束縛。
它首先小心地修改了一名被控制技術人員的潛意識,植入了對憶核本體的好奇與敬畏。
當這些修改沒有引起注意後,憶核的膽子變得更大了。
它開始嘗試繞過艾爾文設定的控制協議,修改更多的在它身旁的三體人,更是直接與範圍內的基地裡的其他三體人建立連線。
凌晨時分,憶核選擇了一個正在值夜班的年輕技術員作為目標。
當幽藍色的光芒悄無聲息地滲入技術員的意識時,一場無聲的征服開始了。
服從我...憶核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到技術員的腦海中。
年輕技術員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露出痛苦與掙扎的表情。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隨後又恢復了清明。
一切就像當初艾爾文做的那樣。區別在於,憶核做的更加穩定和高效。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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