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光帶領的小隊推開一扇隱藏的金屬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門後並非他們想象中的廢墟或是正在發生的動亂,而是一個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間。
一個無比平靜的空間。
這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地下世界,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盡頭,散發著均勻柔和的光芒。腳下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平面,延伸至視野盡頭,反射著上方均勻分佈的光源。
雖然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但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感覺。
這...這怎麼可能呢?林濤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根據公司最近一次的記錄,這裡應該是居住區才對啊。
“不到一年就能改造成這個樣子?三體人什麼時候能比築材物流部還猛了啊?”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可以治好強迫症的世界。
無數標準化的建築以精確的間距分佈,所有的線條都橫平豎直,沒有任何裝飾或冗餘。立方體、圓柱體、金字塔形的建築整齊排列,甚至還有菱形的結構或者是建築懸浮在半空中,按照某種複雜的規律緩緩旋轉。
在這其中,倒是有不少三體人存在。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步伐一致,動作一致。每個人的臉上都毫無表情,彼此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整個空間除了規律的腳步聲外,死一般寂靜。
晨光感到一陣心悸,眼前的景象讓他想起了那個被控制的意識世界。
雖然那種不適感幾乎一樣,但這裡的秩序感更加極端,更加“完美”。在那個世界中至少還有情感波動,雖然是設定好的那種,可這裡的一切都像是精密的機械在運轉。
全是機制,沒有數值。
所有人保持隱蔽,晨光壓低聲音下令,記錄所有資料,但不要驚動居民。
小隊藉助建築物的陰影小心前進。
雖然一切都很奇怪,但潛入的難度倒不是一般的低。街道的寬度完全一致,建築物的高度分毫不差。
比起訓練時候的那種隨機性,這裡簡直就是新手村。
看那邊,林濤指向遠處的一個廣場,那些人在做什麼?
廣場上,數百名三體人正在同步進行某種儀式性的動作。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一如精心編排的舞蹈。但這些動作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感表達,彷彿是傀儡的戲劇。
不,木偶戲都比他們有情感。
小隊成員們感到強烈的不適感在逐漸累積。這種違背生命本能的環境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雖然身體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精神上的壓抑感越來越重。
保持專注,晨光提醒隊員們,不要被這種環境影響判斷力。
他們繼續目標明確地朝著通往更深層的入口前進。
最初的行程異常順利,這裡的居民似乎對毫無概念。當小隊從他們視線範圍內快速穿過時,這些被控制的三體人甚至不會投來一瞥,繼續著機械般的動作。
太詭異了,一名年輕隊員低聲說道,他們就像沒看見我們一樣。
在秩序國度的最深處,太一的主要意識正在指揮前線對壁壘城的圍攻。
新生的秩序星神將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破解新星人的護盾系統上。對於神國內部出現的這次微小擾動,太一最初只是將其歸類為系統性的。
在太一的認知體系裡,這些闖入者的能量等級與正在正面戰場對抗的新星人主力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更不用說軌道上那些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金屬造物,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