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黑石。”白打斷他,“餘燼在嗎?我們需要立刻見他。孔克斯帶了很重要的資訊,我們也得讓餘燼知道。”
叫黑石的仿生人點頭,示意其他人散開警戒。
“餘燼在核心廳。我帶你們去。”
孔克斯跟著白和黑石,沿著開鑿在巖壁上的通道往堡壘深處走。
路上他看到更多活動的仿生人,比他預想的多,大概幾十個。
他們在做各種事,維護裝置、處理材料、操作些看起來又舊又新的終端。整個堡壘內部雖然簡陋,但井然有序,有種戰爭狀態下的緊繃感。
他也注意到,所有這些仿生人,無一例外,都有擬人的面部輪廓,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們自稱“無啟族”,是這片土地的原生文明。但為什麼最終都以這種仿生身體存在?是自願?是被迫?還是別的什麼?
白說自己醒來就這樣,還失憶?這裡頭的真相,恐怕比淨化戰爭還要複雜黑暗得多。
暫時壓下這疑問,孔克斯跟著他們來到堡壘最深處的一個大廳。大廳中央有個用廢棄金屬和石頭簡單搭的高臺,上面坐著個仿生人。
這個仿生人很不一樣。身體更舊,磨損嚴重,很多地方仿生材料都掉了,露出下面複雜的內部結構和管線。
他的“臉”也有五官輪廓,但那種滄桑磨損感,讓他看起來不像“臉”,倒像張記錄著無盡苦難的金屬面具。
尤其一道很深的斜著劃過“左眼”的裂痕,讓他的面容帶著種破碎的威嚴。
他的“眼睛”是種黯淡的像木柴燒盡的深紅色,此刻正靜靜看著走進來的孔克斯。
“餘燼。”白微微低頭示意。
“白,你回來了。這位是…”被叫餘燼的仿生人領袖,聲音蒼老沙啞,像砂紙磨金屬,但很平穩,帶著種經歷無數磨難的沉靜。
“他叫孔克斯,來自銀河系的人類文明,現在是珊空文明的訪問學者。”白說得簡單,“他發現了珊空掩蓋的歷史,主動找到我,提供了幫助,想和我們合作對付珊空。”
餘燼似乎有些震驚,但又像是很快的理解了什麼。他慢慢站起身,走下高臺,來到孔克斯面前。動作有點慢,但很穩。
“人類文明…訪問學者…”餘燼重複這兩個詞,然後做了個讓孔克斯意外的動作。
他微微彎腰,用他們種族可能表示禮節的方式,類似鞠了個躬。
“感謝你,遠方的客人,感謝你幫了白,也感謝你願意聽我們說話。”餘燼聲音裡沒太多激動,只有種沉甸甸的真誠。
孔克斯也連忙回了個東聯禮節:“您客氣了。是白告訴了我真相,讓我明白了珊空文明是什麼。我和我的文明都被他們編的謊騙了。”
“我們有責任知道和揭露真相,更不能讓這種罪惡繼續被蓋著。”
餘燼直起身,深深看著孔克斯。“謊…是啊,那是個包在神聖外衣下,浸透了無數亡魂血的謊。”
“你想知道這謊下面到底是什麼嗎?”
“我想。”孔克斯說得斬釘截鐵,“我從白那兒聽了一些,但我要更完整的。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幹了什麼。”
“好。”餘燼轉身走向大廳一側。那兒有幾個老舊、螢幕都有裂的資料終端。
他操作了下,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大廳中央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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