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勁。
王恆微微皺眉,心中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
他了解自己。
王恆的性格,從來都不是那種好勇鬥狠的型別。
恰恰相反,他骨子裡是一個偏向“苟道”的人——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能躲就躲,能用分身解決的事情絕不親自上陣。
畢竟,他有一千八百六十一個分身。
這個數字,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底氣。
別人修煉要親自去險地闖蕩,他派個分身去就行;別人要拼命才能得到的機緣,他讓分身去試錯就行;別人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的時候,他的本體可以安安穩穩地待在安全的地方,坐享其成。
有這樣的條件,誰還願意去拼命?
王恆一直是這樣想的,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以前,除非逼不得已,除非退無可退,除非敵人已經殺到了家門口,否則他是不會參與那些“沒有意義”的戰鬥的。
什麼切磋、什麼較量、什麼為了面子而戰——在他看來,都是浪費時間,都是無謂的風險。
能苟則苟,苟不住再想辦法。
這就是王恆一貫的行事風格。
但是此刻,王恆卻有種強烈的戰鬥衝動,如同體內有一頭剛剛甦醒的遠古兇獸,正在橫衝直撞,叫囂著要撕碎一切。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實力提升得太快了。
快到了身體都來不及適應,快到了那股新生的力量在體內躁動不安,快到了本能地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就像一個普通人突然獲得了百倍於從前的力量,會忍不住想要奔跑、跳躍、擊打——那不是衝動,而是力量本身在尋找存在的證明。
王恆靜下心來,仔細一算,自己也暗暗吃了一驚。
從他和紫眼侯一行人去九天宮闖蕩,到現在……
滿打滿算,也不過才過去幾萬年的時間而已。
幾萬年。
對於凡人來說,這是漫長到足以讓一個文明從興起到衰落、從崛起到消亡的歲月。
但對於神靈而言,尤其是對於主神這個層次的強者來說,幾萬年……真的太短了。
短到可能只是一次閉關的零頭,短到可能只是一場大戰後養傷的時間,短到很多主神甚至都不會在意這幾萬年的流逝。
可就是在這短短的幾萬年內,王恆的實力完成了一次又一次令人瞠目結舌的飛躍。
最開始,在九天宮的時候,他的實力不過是比肩封侯主神而已。
那時候面對一些強大的封侯主神,他還需要全力以赴,還需要藉助寶物的力量,還需要小心翼翼地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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