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有個至高神時時刻刻指點自己修煉，可以避免他走彎路，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他的命，可以讓他擁有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機緣和資源。
這些年來，王恆已經習慣了九滅至高神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賴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九滅至高神，他的修煉之路會變成什麼樣子。
“臭小子，你少烏鴉嘴。”
九滅至高神的聲音在王恆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笑罵，那語氣依舊輕鬆，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本尊並沒有出什麼事情。界海那邊雖然不太平，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事。”
王恆聞言，心中那根繃緊的弦微微鬆了一些。
但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九滅至高神便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平靜而坦然，彷彿在說一件早已接受的事實。
“只不過，我這點殘存的力量，本來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一點一點地、不可逆轉地、如同沙漏中的細沙般流逝。”
“這是規則，是宇宙本源對‘殘魂’的限制。一段失去本尊供養的殘念，哪怕曾經屬於至高神，也不可能永遠存在下去。”
王恆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師尊的力量，正在流逝，正在消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片刻後，王恆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可是，您以前不是存在了無數歲月嗎？”
在他的認知中，九滅至高神從第七輪迴時代沉睡至今，跨越了整整數個輪迴時代的鴻溝，經歷了宇宙大破滅的毀滅之力，依舊保留著一絲殘魂。
這麼漫長的歲月都過來了，怎麼會突然就要消散了呢？
“那是因為我以前都處於沉睡之中。”九滅至高神解釋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一個物理常識，“沉睡狀態下，我的殘魂幾乎不消耗力量。就像一頭冬眠的熊，新陳代謝降到最低，可以幾個月不吃不喝。但一旦醒來，一旦開始活動，力量就會開始消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像現在——跟著你，每時每刻都在消耗力量。你參悟法則的時候，我需要幫你維持空間符文的運轉；你戰鬥的時候，我需要幫你感知周圍的環境；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需要動用至高偉力來保護你。這些，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恆沉默了。
他想起時空墳場中那枚金色的空間符文，那是九滅至高神以自己的力量凝聚而成，日日夜夜地輔助他參悟法則。
他想起和怒獅之主那一戰，九滅至高神將視野共享給他，讓他能夠看穿層層空間、鎖定敵人的位置。
他想起無數個日日夜夜，無論他遇到什麼問題，九滅至高神都會第一時間給出解答，從不敷衍，從不拖延。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幫助”是有代價的。
他以為九滅至高神是無所不能的，以為那道殘魂會永遠陪伴在他身邊，以為他永遠有一個至高神做後盾。
他錯了。
王恆的喉嚨有些發緊。
他沒想到，九滅至高神力量的消耗，會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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