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戰鬥中又一次分出了一縷心神，朝王恆那邊望去，眉頭微微皺起。
“你有沒有發現，王恆好像有些奇怪。”
武仙北冕國主微微挑眉：“怎麼奇怪？”
“他明明有實力迅速擊敗怒獅之主，但他卻在故意拖延戰鬥時間。”戰血國主的聲音中滿是困惑，“你看他的攻擊——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既不輕到讓怒獅之主覺得有機可乘，也不重到一擊致命。他像是在控制著自己的力量，把戰鬥維持在一個穩定的、雙方都能接受的烈度上。”
武仙北冕國主沉默了。
他也發現了。
從他分心關注王恆的第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這個異樣。
王恆的戰鬥節奏太“穩”了，穩到不像是生死搏殺，更像是在進行一場有來有往的切磋訓練。
他明明可以更快、更猛、更致命——他那具神體的力量，他手中那幾件上品先天靈寶的威能，都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擊敗怒獅之主。
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一種更加溫和的、更加持久的戰鬥方式，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嗯，是有這種情況。”武仙北冕國主推測道，“估計他是在磨礪戰鬥經驗吧。畢竟他和主宰強者戰鬥的次數太少了。”
在武仙北冕國主看來，王恆雖然在主神境界就擁有了比肩主宰的戰力，但他的戰鬥經驗太少了。
尤其是和主宰級別強者交手的經驗，還還遠遠不夠。
趁這個機會，多打一會兒，多積累一些經驗，也是合理的。”
“我倒是不覺得。”
戰血國主搖了搖頭，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虛空，落在王恆身上，落在王恆那雙始終專注、始終沉浸、彷彿在思索著什麼的眼眸上。
“他不像是在磨礪戰鬥經驗，反而看起來像是在——”戰血國主頓了頓，似乎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猜測太過荒謬，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參悟空間法則。”
參悟空間法則！
這六個字落在武仙北冕國主耳中，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中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差點被對手抓住破綻。
他連忙穩住心神，將對手逼退，然後轉過頭，死死地盯住戰血國主。
“他不是已經晉升為主宰了嗎？”武仙北冕國主的聲音有些發緊，“應該已經徹底掌握了完整的空間法則才對。一個掌握了完整空間法則的主宰，還需要在戰鬥中參悟空間法則？這說不通。”
除非——
戰血國主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武仙北冕國主。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駭。
那是一種發現了某個驚天秘密時的本能反應——瞳孔放大，呼吸停滯，心跳加速，腦海中一片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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