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想到，他的手下，他的下級，居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威脅他？
“賀主任，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好心提醒你。”方晨飛說。
“好心提醒？怎麼個好心提醒？你好心提醒我什麼？”賀攀問。
“賀主任，現在我們稽查科是歸你管的，你是我們的領導。天才教育的稅收優惠等級提升這件事，沒有走相應的程式，我們稽查科是需要對此進行稽查的。”方晨飛提醒道。
賀攀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茬。畢竟，以前稽查科不歸他管，就算稽查科的工作出現了紕漏，跟他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現在，稽查科歸他管。如果在工作上出了紕漏，他作為領導，自然是要挨板子的啊！
如此一想，賀攀的心裡，直接就咯噔了一下，變得有些忐忑了。
不過，賀攀畢竟是賀主任，是穩得住的。
為了緩和一下，賀攀從兜裡掏出了一包華子，抖了兩支出來，遞了一支給方晨飛。
方晨飛愣了一下，接過了賀攀遞過去的煙。
“有火沒？我的打火機忘辦公室裡了。”賀攀說。
“有。”
方晨飛趕緊掏出打火機，主動給賀攀點了煙。再怎麼的，他也是下屬嘛！該做的樣子，他是必須得做一下的嘛！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抽了差不多半支菸後，賀攀開口了。
“小方，你說得沒錯，咱們稽查科確實應該做好本職工作。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嘛！”賀攀先鋪墊了這麼一句。
“例外？”方晨飛看著賀攀，問：“賀主任，什麼例外啊？”
“小方，你就沒有想一想，天才教育的背後是誰嗎？”賀攀這是準備要玩一招驅虎吞狼了。
“是誰啊？”方晨飛問。
“天才教育的老闆汪海濤，是縣教育局副局長鬍寶根的小舅子。這在咱們長樂縣，那可是人盡皆知的秘密，難道你不知道？”
賀攀這是在暗示方晨飛，天才教育這檔子事，幕後的操盤手是胡寶根。如此，就可以徹底洗清跟他賀主任的關係了嘛！
“我知道啊！”方晨飛點了點頭，但他就只說了這麼一句，並沒有再說別的。
“既然你知道，那就應該懂得做人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至於程式不程式的，只要你不挑出來挑刺，誰又會說這檔子事呢？
話又說回來，這稅收優惠企業名錄都作廢了。就算天才教育的檔次，稍微的變了那麼一下，又有誰注意得到呢？
只要小方你會做人，在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閉上那隻該閉的眼睛。以後，你要是遇到了什麼事，需要別人閉眼的時候，別人也會閉！”
賀攀苦口婆心的在那裡教起了方晨飛，應該怎麼做人？
“賀主任，我的兩隻眼睛都沒有瞎，都能睜開。因此，我不可能閉上一隻眼睛做事，我會把兩隻眼睛全都睜開！”
方晨飛就跟一頭倔驢一樣，那叫一個冥頑不靈！
“小方，你這話什麼意思？”賀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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