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竹符放到另一張床上後,艾蓮和地藏御魂分別坐在兩張床的床邊,在無聲的目光交錯中,地藏御魂終究敗下陣來,將腳擱在床上。
艾蓮則是拖動著她剛才坐著的床,與另一張並在一起。
“我還是覺得,這樣很怪。”
在地藏御魂的規劃中,大姐的身體單獨佔一張床,她和艾蓮則跟姐姐擠一擠。
沒有其它的原因,就是單純感覺有哪裡怪怪的。
“只要不多想,那就沒有問題。話說,就這樣放著主人的身體,真不會有事嗎?”
重新跳到床上,艾蓮將兩根手指蓋在竹月那已經沒有脈搏的手腕上。
因為這具身體的強度在所有人中都排得上名次的,哪怕細胞無法得到供給、進行代謝,在較長時間內也不會完全死亡。
但艾蓮就擔心細胞在減到一定數量後,會給竹月留下後遺症。
“你學生物學傻了吧,別忘了,哪怕稀少,但大姐的身體確實存在侵蝕的基因。”
賴著不死的特性,她們侵蝕在這個上面的話語權可一點不比死律差。
聽到這句話,趴在床上的艾蓮揚起腦袋,一臉震驚地盯著地藏御魂。
“小魂啊,你的舌頭也終於毒起來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之前不就說過,我嘴巴一直挺毒的。”地藏御魂不知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不不不,你以前都是為了幫人走出心結,但因為表達方式太過直白,所以說的話不好聽。但現在,你在跟我開玩笑!”
“……”
“你居然沒有反駁,看來你真的確實在開玩笑。唔~我感覺好欣慰啊。”
雖然袖子是在擦著不存在的眼淚,但艾蓮此刻的心情,卻是真實的。
地藏御魂以前就是太看重,或者都可以說敬重她們了,給艾蓮的感覺就是這只是她的底層程式碼,而不是她的情感。
到了一種什麼程度呢,就是除了指出問題外,她不會說她們一句不好,連“玩笑”,她都認為是不能開的。
這也導致,哪怕她和姐姐的外貌一樣,但在有時候,她和我們看上去就不像一家人。
只有再也憋不住,在她們面前哭出來的時候,艾蓮才真切的感受到,屬於她自己的真正情感。
而現在,艾蓮終於在日常中,感受到了她的情感。
“我……不太明白。”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地藏御魂幾乎一塵不變的面容上,多出一抹困惑。
她到底,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你不明白,是因為從資料上來看,你沒任何變化;還是,你從心裡覺的,你沒有不同?”
艾蓮一個鯉魚打挺,來到地藏御魂面前,然後將手掌放在她的心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