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下令的前一刻,他的命令終止了,原因是因為來了兩個人。
聖教廷的聖女來了,在紅衣大主教的陪同下。
月下獨酌的腰彎得很低,然後直起身,他的目光從聖女身上掃到紅衣大主教身上,又從紅衣大主教身上掃回來,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聖女站在營帳門口,一襲白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面容絕美,眼神純淨得像一汪清泉。
她的頭上沒有戴冠冕,只在髮間別了一朵白色的花。
她站在那裡,像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人,跟周圍那些穿著鎧甲計程車兵格格不入。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老人,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鑲著金邊,胸前掛著一個金色的十字架。
至於紅衣大主教本人,他的頭髮全白了,鬍子也白了,他的臉上皺紋不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紅衣大主教,聖教廷中僅次於教皇的存在。
月下獨酌在聖城見過他幾次,但從來沒有單獨說過話。
此刻他站在月下獨酌的營帳門口,灰色的眼睛看著月下獨酌。
“月下軍團長。”紅衣大主教開口了,“教皇陛下讓我帶句話給你。”
月下獨酌的手指在法袍下面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請講。”
“教皇說,外面的敵人還沒打完,自己人不要先打起來。”紅衣大主教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元素城的事,到此為止。”
營帳前的空氣凝固了。
站在旁邊的給我一個介面低下了頭,不敢看月下獨酌的表情。
遠處的戰場上,喊殺聲還在繼續,投石機發射的悶響一聲接一聲,但營帳前這一小片區域,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杆的聲音。
月下獨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自然得像他真的在笑。“大主教說笑了。我們聖教廷第十軍團,從來不會對自己人動手。
我們只是在幫王國處理一些麻煩,順便……”他指了指遠處元素城的城牆,“幫教皇陛下清除一個潛在的麻煩。”
“元素城跟黑暗陣營眉來眼去,如果元素城倒向黑暗,光明陣營就會多一個敵人,教皇陛下英明神武,這個道理他一定比我懂。”
紅衣大主教沒有說話,灰色的眼睛依然看著月下獨酌。
然後,聖女開口了。
“教皇說,外面的敵人還沒打完,自己人不要先打起來。”
她重複了紅衣大主教的話,語氣比紅衣大主教更柔和,但意思一模一樣。
“月下軍團長,收手吧。”
月下獨酌看著她那張純淨的臉,看著那雙沒有雜質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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