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胸，語氣還是很衝，但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
克徠沒有急著回答。他伸手從地上撿起那個沒摔碎的酒杯，又從翻倒的桌子旁邊撿起酒壺。
酒壺裡的酒灑了大半，還剩一個底。
他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抿了抿嘴，然後看著酒杯裡剩下的那點琥珀色的液體。
“我追擊他們，沒想到他們的人這多人，是我大意了！”
克徠想起自己當時下令追擊的決定十分後悔，他剛剛搭建起來的船隊就真的毀於一旦了。
“然後他們是俘虜了我，打了我，罵了我，我沒有屈服，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寧死不屈。”
克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知道那個叫阿德勒的人，他親自來審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說要殺我，說要剮我，說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把酒杯一飲而盡後丟在地上。
“我不怕死。我是海軍，我早就做好了死在船上的準備。”
齊天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他接下來的話確實震驚我了。”
克徠抬起頭，看著齊天。
“那個阿德勒說他們不屬於這裡，來這裡是為了想到一條回家的路。”
“他甚至保證，只要我能讓海軍不參與其中，就可以讓我在海軍的地位扶搖直上。”
“如果我選擇拒絕，他們可以在找其他海軍的將領來完成他們的計劃……”
“所以你就妥協了？”齊天看著克徠問道。
“對，我妥協了，我妥協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因為就算我死了，萬一下一個人選擇了同流合汙怎麼辦？”
克徠站起身來和齊天對視。
“海軍不是鐵板一塊，其中更有不少為了上位而不擇手段的人，所以這個人必須是我！”
齊天冷笑一聲，克徠倒是挺會為自己找理由的。
似乎也看出來齊天不相信，克拉反而聳聳肩。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克徠，那麼現在我問你，如果這次來的人不是我，是別人，或者是伊來恩上校，你又該如何應對？”
“如何應對？按照我的計劃，袖手旁觀，讓海軍避免跟這群人交戰！”
“那你的人不白死了？”齊天追問。
“沒人會白死，只要我能夠接近到那個叫阿德勒的人身邊，勞資會親自宰了他為我的船員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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