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要被再次關押而不能出海，克徠張嘴就要反駁。
他的嘴唇剛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好幾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涼颼颼的，克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曼巴的親兵們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銀白色的鎧甲上沾滿了炮火的灰燼，但眼睛裡的寒意比刀刃還冷。
曼巴沒有再看克徠一眼。
他轉過身，面朝港口，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尖指向海面上那些正在開火的海軍戰艦。
“所有人，立刻登船出海迎戰！
”曼巴的聲音從棧橋上炸開，壓過了炮火的轟鳴。
“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他頓了頓，偏過頭，用餘光瞥了齊天一眼。
“肖恩，他就交給你了。帶回帳篷，關好。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死了。主帥還要他。”
齊天挺直腰板，右手舉到帽簷邊，學著這群人的樣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放心吧，曼巴軍團長！人在，他在；人不在，他也在！”
齊天的語氣鏗鏘有力，眼神堅毅果敢。
曼巴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大步走向棧橋盡頭的旗艦。
他的親兵們跟在後面，腳步聲整齊。
齊天等曼巴的船出海，這才放下敬禮的手，轉過身看著克徠。他的嘴角慢慢咧開了，露出了一個不太正經的笑容。
“快走，你沒聽見我們軍團長的話嗎？你這個雜碎！”
齊天抬起腳，一腳踹在克徠的屁股上。
不重，但夠羞辱。
克徠被踹得往前踉蹌了一步，他的臉漲得通紅。
他可是海軍堂堂中將，薩卡大將的徒弟，在海軍總部走到哪兒都有人敬禮。
現在被齊天踹屁股，還被罵雜碎，還不能還口，因為還口就露餡了。
他想罵回去，但對上齊天那雙在頭盔護面後面閃著光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等著。”
齊天又踹了他一腳。
“等著什麼？等你請我吃飯？快走！”
齊天推著克徠就往前走，凌風凡緊在身邊。
炮火還在繼續，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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