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萊地下堡壘的最深處，隔音絕佳的私密套房內，只亮著幾盞暖黃色的頂燈。
落地窗外是巨大的地下礦坑，此刻已被改造成臨時軍械庫，探照燈交織的光網下，工兵們正連夜將那些覆著迷彩偽裝網的鋼鐵巨獸引匯入庫。
履帶碾軋地面的沉悶聲響被厚重防爆玻璃阻擋，傳入耳中的只有一片低沉嗡鳴。
王振華站在酒櫃前，手裡拿著一瓶波旁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口淌進兩個加冰的寬口玻璃杯裡，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亮響動。
楊琳坐在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她已脫去沾著江水溼氣的戰術背心，只穿著一件緊身黑色作訓短袖，將常年高強度訓練練就的緊緻曲線完全展現。
小麥色的皮膚在暖光下泛著健康光澤，那張臉龐依舊維持著軍人特有的清冷與嚴肅。
“王大校，”楊琳看著王振華端著酒杯走來，聲音帶著一板一眼的制式口吻，“裝備已全部入庫，我的交接任務算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唱好這出戲。”
王振華將其中一杯酒遞到她面前，跟著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定，雙腿交疊，姿態放鬆到了極點。
“戲臺搭好了，角兒也到了，這戲還能唱砸了？”王振華搖晃杯中烈酒，飲下一口，“坤沙和八面佛那幾塊絆腳石，我保證給他們碾得連渣都不剩。”
楊琳沒有碰那杯酒，視線筆直地鎖定王振華的眼睛：“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徑的自行榴彈炮，加上紅旗防空系統，這套火力配置已經遠遠超出了地方武裝衝突的級別。”
她停頓了一下，聲調重了幾分：“高層把這批貨給你，是讓你當一把藏在暗處的手術刀，不是讓你在這片林子裡亂扔炸彈，你最好把動靜控制在金三角的範圍之內，別惹出國際糾紛，一旦越界，沒人能保住你。”
“紅線？”王振華呵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在這片沒人管的爛泥地，老子手裡的炮管子，就是規矩，就是紅線。”
楊琳雙眉擰緊，對他這種狂妄的態度表現出清晰的不滿：“王振華，你現在頂著大校軍銜，一言一行都要掂量背後的分量，別再用你混社團那套邏輯，來判斷眼下的局面。”
王振華放下酒杯，高大的身軀緩緩前傾，雙臂撐在膝蓋上，極具侵佔意味的視線無所顧忌地在楊琳身上巡弋。
“楊聯絡員，你大老遠跟著駁船跑這一趟，總不會就是為了坐在這兒，給我講一堂政治課吧？”
隨著他的迫近，菸草，烈酒與他身上獨有的男性氣息交織成網，撲面而來。
楊琳身體向後靠倒，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向來是個自信且好勝的女人，在軍區面對那些兵王，也從未在氣勢上輸過，可面對眼前的王振華，她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強權壓迫。
王振華的危機警示被動在此刻有了奇異的感應，他不僅能察覺危險，更能清晰捕捉到楊琳身體的反應。
她表面維持著冰冷鎮定，但心跳的鼓點愈發急促，呼吸的節奏也出現了紊亂，這一切都沒能逃過王振華的感知。
“你慌什麼？”王振華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覆蓋。
“我沒慌，”楊琳仰頭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強硬，“我只是在提醒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王振華嗤笑一聲，繞過茶几，徑直走到她面前，“我的位置，就是踩在所有不服的人頭上，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也包括那些自以為是的長老。”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將楊琳整個圈禁在自己的領地裡，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夠感受彼此的呼吸。
“楊琳，你平時裝得挺冷酷，滿嘴的規矩和底線，但你骨子裡，其實跟我是一類人，”
王振華盯著她的眼睛，帶著某種引誘，
“你崇拜強者，你渴望征服，你看到外面那些重型裝甲的時候，你的眼神騙不了人，你比誰都清楚，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撕碎這世上所有的虛偽。”
楊琳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咬著牙，試圖反駁：“你胡說，我是軍人，我只服從命令。”
“是嗎？”王振華抬起一隻手，粗糲的指腹沿著她緊繃的下頜線緩緩移動，“那你現在，敢不敢服從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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