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那些故事》第264章 白矮星4(1)

作者:一個路過的凡人·8個月前

模擬測試被伊恩·英尼斯博士以“出現不可預測的異常反應,需進行安全評估”為由強行中止。主控室內,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成了實體。NASA團隊的負責人沃德博士臉色鐵青,他認為測試資料雖有波動,但並未突破安全閾值,伊恩的決定是“過度謹慎”和“不專業的”。

但伊恩沒有任何心思去安撫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三組資料上:SCP-037那清晰無比的週期性回應訊號、地質感測器記錄到的與之耦合的深層震動,以及索恩博士那邊幾乎即時傳來的、充滿驚歎與擔憂的初步分析。

“難以置信!訊號的信噪比提升了幾個數量級!”索恩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入伊恩的耳中,背景音是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響,“結構複雜性超乎想象,包含多層巢狀的數學邏輯……這絕不是隨機噪聲,英尼斯博士,這是一種語言!一種高度發達、基於純粹數學和物理規律的語言!”

“內容呢?能解析出任何意圖嗎?”伊恩壓低聲音,走到控制室相對安靜的角落。

“意圖?現在還太早。”索恩語速飛快,“但有個更直接的發現。這段訊號的重複模式,與其說是在‘回答’我們的磁場脈衝,不如說是在利用我們的脈衝作為‘載體’或‘參考系’,進行自身的……校準。”

“校準?”伊恩的心猛地一沉。

“沒錯!就像一臺收音機,你稍微轉動旋鈕,它就在自動尋找並鎖定一個清晰的電臺頻率。我們的磁場擾動,就像是那隻轉動旋鈕的手。SCP-037在利用我們,讓它自身的‘廣播’變得更加清晰、穩定。至於它想廣播給誰聽……”索恩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那才是真正的問題。”

就在這時,主控室入口傳來一陣騷動。兩名身著黑色西裝、表情刻板的人員走了進來,胸前彆著O5議會直屬內部安全部門的徽章。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女人。

“英尼斯博士。”女人走到伊恩面前,出示了一下電子證件,“我是內部審查官艾米麗·沃森。O5議會收到報告,對SCP-037的模擬測試出現了計劃外狀況,並對站點安全構成潛在風險。根據規程,我需要立即聽取你的全面彙報,並暫停你在本次運輸計劃中的所有操作許可權,直到調查完畢。”

該來的還是來了。伊恩看著沃森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任何辯解在此時都是蒼白的。議會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沃森審查官,測試確實出現了未預料的異常,但我的決定是基於現場最高負責人的安全判斷。”伊恩試圖保持鎮定,“所有資料都已記錄,我可以……”

“資料我們會詳細分析。”沃森打斷了他,語氣冰冷,“現在,請帶我去你的辦公室,我們需要進行一次正式談話。佩特洛娃博士,請暫時接管主控室指揮,維持SCP-037的基本收容狀態,未經我批准,不得進行任何非例行操作。”

阿娜斯塔西婭擔憂地看了伊恩一眼,點了點頭。伊恩知道,這是隔離審查的開始。他被暫時解除了職權。

在去往辦公室的走廊上,伊恩的私人終端再次震動,是索恩發來的一條簡短加密資訊:“訊號分析有突破性進展!關鍵特徵匹配!見面談!”

伊恩心中一動,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他忽然對沃森說:“審查官,最新的異常資料和分析報告有一部分儲存在物理隔離的伺服器機房,需要我的生物金鑰才能調取。我認為在談話前,你應該先掌握最全面的資訊。”

沃森審視地看了他幾秒鐘,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路。”

伊恩將她帶向了伺服器機房的方向,但在經過一個備用通訊間時,他迅速閃身進去,同時對沃森說:“請稍等,我取一下訪問日誌。”他沒給沃森反應的時間,關上了門。這個通訊間有一條直接連線Site-98的高保密線路,許可權極高,甚至可能繞過沃森的監控。

他快速接通了與索恩的影片通訊。螢幕上立刻出現了索恩博士那張不修邊幅、此刻卻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龐,他身後是堆滿雜亂裝置和閃爍螢幕的實驗室。

“英尼斯!時間緊迫,長話短說!”索恩甚至沒打招呼,“我剛剛比對了SCP-037的訊號特徵與基金會深空監測網路的歷史資料庫!你猜怎麼著?有匹配項!”

“什麼?”伊恩的心跳幾乎停止。

“不是完全一致,但核心數學結構和幾個關鍵調變特徵高度相似!”索恩調出複雜的頻譜對比圖,“訊號來源方向……大致指向武仙座方向的一個區域,但最重要的是,訊號並非來自遙遠的深空!監測站透過三角定位法粗略估算,訊號源距離地球……可能不到一光年!非常近,幾乎就在我們的‘後院’!”

不到一光年?這怎麼可能?如此近的距離,如果存在一個能發射這種複雜訊號的文明或實體,天文學界不可能毫無察覺!除非……它一直處於靜默或偽裝狀態,直到現在才被SCP-037的“校準廣播”所啟用或回應?

“還有更糟的,”索恩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就在過去一小時內,全球超過七個基金會外圍監測站,包括那個在格陵蘭冰蓋下的‘耳朵’,都報告接收到了強度極弱、但特徵與SCP-037訊號高度相似的瞬發訊號!像是……某種形式的‘回聲’或‘握手’確認!”

伊恩感到一陣眩暈。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失控。SCP-037不僅僅是一個需要被運走的炸彈,它更像是一個啟用碼,正在喚醒太陽系附近某個沉睡的、未知的巨大存在,並且這個存在已經開始回應!

“英尼斯!你必須阻止那個愚蠢的運輸計劃!”索恩幾乎是吼出來的,“如果把SCP-037送上天,就等於把這個啟用碼放在一個更顯眼、更容易被‘對方’接收到的位置!天知道會發生什麼!這可能不是拯救地球,而是給整個太陽系引來一場我們無法想象的災難!”

“砰!”通訊間的門被猛地推開。沃森審查官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如水。“英尼斯博士!你這是在公然違抗審查條例,進行未經授權的通訊!”

伊恩立刻切斷了連線,但顯然為時已晚。

“審查官,”伊恩轉過身,面對沃森的怒火,反而平靜了下來,“你剛才聽到的,是關於SCP-037事件的最新、也是最關鍵的情報。威脅等級已經改變。我們面臨的,可能不再是單一的新星爆發,而是一場星際級別的接觸事件,並且對方可能已經到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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