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約克郡，青草香混著潮溼的土味在空氣裡氤氳，埃蘭路球場外的球衣店像被洗劫過一樣——玻璃櫃臺空空蕩蕩，貨架上只剩幾條蒙著薄塵的新款圍巾。
戴眼鏡的年輕店員踩在小梯子上，正把“售罄”的標牌貼在17號球衣的照片上。
“給我件10號，小羅的！”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球迷扒著櫃檯喊，身後的長隊蜿蜒到街角。
“我的天啦？17號貨架徹底空了？”戴耳機的少年舉著手機，盯著空蕩蕩的掛鉤，“昨天剛補的貨，三小時就被搶光？”
“別擠別擠！”店員扯著嗓子，“孫續洋的17號？預定排到下週了！要不等德羅巴的9號？還有最後兩件！”
隊伍裡立刻炸了鍋。
穿校服的男孩舉著手機得意洋洋地說：“我爸早上五點就來排隊，就為了件17號！孫續洋把貝拉米防得像沒頭蒼蠅，右路簡直焊死了，這球衣值！”
旁邊的大叔笑著拍他後背：“上週你還說‘中國人踢不好英超’，現在臉疼不疼？”
男孩梗著脖子笑：“那是我沒見識！他比好多後衛靠譜多了！”
“白玫瑰球迷網”的熱帖上紅點跳得像心跳一樣：
“斯塔姆那800萬花得值！上一場他一站在禁區，希勒都不好隨便轉身！”
“誰說我們只靠小羅和德羅巴？看看孫續洋的資料，右路攔截成功率82%！”
還有球迷發了一段走調的改編歌：“右路有個中國男孩，剷斷快、傳中準，貝拉米見了直髮呆！”
但倫敦和曼徹斯特的媒體充滿質疑。
《太陽報》在體育版用紅筆圈著斯塔姆的年齡：“31歲的荷蘭人能撐多久？白鹿巷要面對卡努特的高點，再遇亨利，這堵‘鐵牆’怕是要漏風。”
《曼徹斯特晚報》則寫得更尖刻：“孫續洋的資料漂亮得像PS的，但英超是九個月的馬拉松，不是兩場短跑。”
弗格森在卡靈頓基地被記者堵住時，叼著口香糖冷聲道：“贏兩場球說明不了什麼，等聖誕賽程過了再說。”
溫格在新聞釋出會上溫和地笑：“他們有明星，有激情，但英超的魔鬼賽程會教他們‘如何做人’——連續客場、一週雙賽，激情遲早會被碾碎。”
利茲訓練基地的燈光在雨裡亮得刺眼，戰術室的空氣卻像雨夜一樣沉悶。
維納布林斯拍著戰術板，粉筆灰混著水汽飄起來：“連續雙賽必須輪換——馬盧達替史密斯，卡里克替阿隆索。記住，英超是馬拉松，別在一場比賽裡耗光所有人！”
中午，利茲聯官方公佈了當晚比賽的首發名單。
新聞稿才剛掛到球場外，白玫瑰酒吧裡就炸了鍋。
老球迷戴夫正蹲在白玫瑰酒吧的電視前罵罵咧咧：“輪換？這節骨眼換主力？卡里克能頂阿隆索的傳球？馬盧達那軟腳蝦能跟史密斯比衝擊？”
鄰桌的湯姆啃著薯條，慢悠悠地說：“戴夫叔，你忘了熱身賽就是馬盧達頂上來代替史密斯的嗎？”
戴夫梗著脖子灌了一大口啤酒：“那是熱身賽！”
戰術室裡，秦川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雨幕外的訓練場上。他緩緩開口：“熱刺的鋒線卡努特是重點，他身高一米九二，爭頂成功率超過65%。道森，如果你對他失位一次，就是致命打擊。”
道森坐直了身子，緊緊攥著筆。
斯塔姆則冷冷地補了一句：“他貼不死，空當我補。但要是再犯上次那種看球不看人的錯——我會在場上直接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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