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秦川的灣流G550公務機正在切開雲層,飛越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脈。
機艙內流淌著莫扎特的鋼琴曲,空氣中瀰漫著現磨藍山咖啡的香氣。海因克斯正在閉目養神,似乎還在回味昨晚柏林那場蕩氣迴腸的決賽。
而坐在他對面的秦川,手裡正拿著一份克萊爾剛剛打印出來的、墨跡還未完全乾透的英國《衛報》電子版頭版。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加粗的黑色字型,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遺憾,更是一種對老敵人的敬佩。
報紙的頭版照片並非中國隊奪冠的瞬間,而是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新聞抓拍:
曼聯主帥亞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正憤怒地指著鏡頭,像一頭被激怒的蘇格蘭雄獅。
標題更是用上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大字:
《老特拉福德的咆哮:弗格森以辭職相逼,否決皇馬7500萬歐元天價報價!》
——“哪怕把羅納爾多爛在預備隊,我也不會把他賣給那群馬德里強盜!”
“看來,我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那個蘇格蘭老頭的固執。”
秦川將報紙輕輕扔在紅木桌面上,指尖敲擊著弗格森那張憤怒的臉,對身邊的海因克斯說道:
“尤普,你看看這個。就在昨天下午,卡爾德隆派出的皇馬談判代表帶著7500萬歐元的支票——這可是能打破齊達內紀錄的世界第二身價——走進了卡靈頓基地。格雷澤家族的那幫美國吸血鬼看到支票時眼睛都綠了,他們甚至已經草擬好了轉會協議。”
“但是?”海因克斯睜開眼,拿起報紙,饒有興致地看著。
“但是弗格森衝進了會議室。”秦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講故事的愉悅,“據內線訊息,老爵士直接把皇馬的代表轟了出去,並對著格雷澤拍了桌子。他說:‘如果你們敢賣掉這個孩子,我就立刻退休!’”
克萊爾在一旁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咋舌:“不僅如此,老闆。昨晚的釋出會簡直是災難現場。當《太陽報》的記者問弗格森,面對全英國對C羅的討伐,是否後悔沒在夏天套現時,老爵士徹底失態了。”
克萊爾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弗格森那濃重的蘇格蘭口音讀道:
“‘這幫馬德里強盜!他們以為有錢就能買走曼聯的靈魂嗎?我告訴你們,這不再是關於生意,這是關於尊嚴!如果是我的決定,我連一個病毒都不會賣給他們!不,是連該死的病毒都不給!’”
“‘克里斯蒂亞諾哪兒都不去!哪怕全英國都恨他,老特拉福德也是他的家!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誰也別想動他!’”
聽完這段複述,機艙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就是弗格森。”
海因克斯放下報紙,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中流露出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他在更衣室裡是暴君,會朝貝克漢姆扔飛靴。但對外,他是球員最堅硬、也是最後的一道盾牌。秦,你的離間計雖然把C羅推到了懸崖邊,但也徹底激起了那個老頭的鬥志。”
“這下有意思了。”老帥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變得銳利,“一個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全英公敵’而瘋狂的C羅,再加上一個為了維護尊嚴而殺紅了眼的弗格森。下賽季的曼聯,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可怕。他們不再是單純的競爭對手,他們是一群復仇者。”
“那不是更好嗎?”
秦川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窗外連綿的雪山,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妄的好戰光芒:
“如果曼聯真的為了7500萬就把核心賣了,那他們就不配做利茲聯的對手了。弗格森留下了C羅,也就留下了英超的懸念。”
“海因克斯先生。”秦川轉過頭,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新主帥,“只有一個足夠強大的曼聯,才能襯托出您即將建立的那個王朝有多麼偉大。擊敗一支全盛時期的曼聯,總比擊敗一支分崩離析的曼聯要有成就感,不是嗎?”
“你總是這麼樂觀,秦。”海因克斯笑了,“但前提是,我們得有足夠的彈藥去應戰。”
“彈藥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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