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冬雨連綿不絕,但這澆不滅整座城市對於即將到來的榜首大戰的狂熱。泰晤士河畔的報刊亭裡,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改朝換代”的血腥味。
《太陽報》在頭版用了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拼圖:左邊是上一輪埃蘭路球場中,維迪奇滿臉鮮血頭纏繃帶、米爾納累癱在泥水裡的慘狀,背景是灰暗的風雪;右邊則是阿森納科爾尼訓練基地裡,身穿整潔訓練服、笑容燦爛的新援卡里姆·本澤馬和萊頓·拜恩斯,背景是陽光下的綠茵。
標題用粗黑體寫著:《生鏽的舊王 VS 飢餓的新軍》。
著名的“毒舌”專欄作家皮爾斯·摩根在《每日鏡報》的專欄中極盡嘲諷:
“自從蒂埃裡·亨利夏天遠走斯坦福橋(切爾西)後,很多人預言阿森納會崩盤。但溫格教授用事實打了所有人的臉——他帶來的法甲神童本澤馬無縫銜接了9號位,萊頓·拜恩斯讓左路進攻變得犀利無比。這支平均年齡只有21歲的‘後亨利時代’青年軍,正處於體能和士氣的巔峰。反觀秦川先生的六冠王軍團?他們在過去的一週裡像角鬥士一樣在泥潭裡搏殺,維迪奇縫了針,阿蘭·史密斯傷了眉骨,體能槽已經空了。明天,酋長球場的地毯,將成為埋葬疲憊獅群的墳墓。”
這股“利茲聯必敗”的論調迅速席捲全英。博彩公司甚至開出了利茲聯本賽季最高的受讓盤口,彷彿利茲聯輸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阿森納,科爾尼訓練基地,戰術情報室。
窗簾緊閉,投影儀的光束打在白板上。溫格推了推眼鏡,手裡的雷射筆指著螢幕上的一組資料。
“看看這個,”教授的聲音透著一絲篤定,“這是利茲聯上一場對陣博爾頓的跑動熱圖。米爾納的衝刺距離在第70分鐘後呈斷崖式下跌,防線移動速度明顯遲緩。我們的球探發回報告,利茲聯全隊昨天抵達倫敦後,甚至取消了適應場地的踩場訓練,全員在酒店睡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已經累到連動都不想動了。”
助教帕特·賴斯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更重要的情報。利茲聯內部流出的訊息——陳子川膝蓋積水,卡卡腹股溝肌肉緊張,這兩人大機率不會首發,或者即使首發也堅持不了半場。”
溫格關掉投影儀,轉身面對著他的教練組,眼中閃爍著光芒:
“秦川以為靠堆積球星就能無視生理規律,但他錯了。明天,我們要打閃電戰。利用卡里姆(本澤馬)的靈活性和西奧(沃爾科特)的速度,頻繁衝擊他們的肋部。前20分鐘,要把節奏拉滿,直到把那群老傢伙的肺跑炸為止。”
阿森納的戰術板上,密密麻麻的箭頭全部指向了“速度”和“衝擊”。溫格堅信,他已經抓住了巨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利茲聯,下榻酒店,總統套房。
與外界喧囂的“悲觀論”截然不同,此時這間奢華的套房裡,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紅茶的香氣。
秦川穿著睡袍,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太陽報》,忍不住笑出了聲。
“膝蓋積水?”秦川把報紙扔給正在吃蘋果的陳子川,“隊長,聽說你廢了?”
陳子川咬了一口蘋果,活動了一下那雙強壯有力、連一根毛髮都充滿爆發力的腿,翻了個白眼:“如果不這麼放風,怎麼騙那幫倫敦佬下注?”
坐在對面的海因克斯正在擦拭眼鏡,老帥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張讓全歐洲豪門都流口水的33人大名單。
“尤普,我們的‘傷病名單’再確認一下。”秦川問道。
“已經發出去了。”海因克斯露出一絲老狐狸般的笑容,“官方通告:維迪奇確診傷停),阿蘭·史密斯傷停,但關鍵是——陳子川出戰成疑,卡卡腹股溝不適,德羅巴背部肌肉緊張,莫德里奇腳踝扭傷。”
“很好。”秦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倫敦的夜景,“溫格以為我們在喘息,以為我們在躲避。他想用本澤馬和那群孩子跟我們拼身體。那我們就給他一個驚喜。”
秦川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既然他想玩速度,那我們就跟他玩技術。既然他想玩青春風暴,那我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巔峰期的統治力。”
“明天的首發,”秦川的聲音不容置疑,“把那些‘出戰成疑’和‘肌肉緊張’的傢伙,全部給我派上去。我要一套完全體、滿血、甚至因為休息太久而極度飢渴的首發陣容。我要在酋長球場,給溫格上一堂名為‘絕望’的公開課。”
比賽日,賽前一小時。
酋長球場,新聞釋出廳。
海因克斯的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奧斯卡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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