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倫敦蘇活廣場,英格蘭足總總部。
窗外飄著英倫標誌性的綿綿細雨,但在主教練辦公室內,史蒂夫·麥克拉倫卻覺得渾身燥熱。他端著一杯濃咖啡,目光灼灼地盯著牆上那張巨大的【2008年瑞士/奧地利歐洲盃】分組對陣表。
在原本的平行時空中,這位被媒體譏諷為“打著雨傘的蠢貨”的教練,本該在去年年底的預選賽出局後黯然下課。但在這個世界裡,歷史的軌跡早就被約克郡扇起的一場風暴徹底改變。
去年11月那場對陣克羅埃西亞的生死戰中,在全英格蘭媒體的瘋狂施壓下,麥克拉倫頂住足總內部的重重阻力,直接將阿蘭·史密斯和哈格里夫斯塞進了首發。結果,史密斯在右路用他那華麗與實用並存的大師級步法,把克羅埃西亞的防線突成了千瘡百孔的篩子;哈格里夫斯則在中場築起了一道嘆息之牆。
英格蘭不僅兵不血刃地殺入了2008年歐洲盃正賽,甚至在預選賽後半程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麥克拉倫因此一戰封神,穩坐釣魚臺。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想在今年的歐洲盃正賽上捧起德勞內杯,三獅軍團還有一個困擾了十年的絕症必須解決——“雙德(傑拉德與蘭帕德)共存”問題。
錄影機裡,還在迴圈播放著昨晚利茲聯2:1絕殺切爾西的比賽錄影。辦公桌上,今天出版的艦隊街報紙已經堆成了小山。
《泰晤士報》在體育版的頭版頭條,打出了極具煽動性的巨大黑體字:《埃蘭路球場的鏡子:史蒂夫,請把歐洲盃的權杖徹底交給白玫瑰!》
麥克拉倫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戰術板前。他拿起黑色的記號筆,在代表中場核心的區域,重重地劃掉了一個名字——弗蘭克·蘭帕德。
“困擾了英格蘭十年的難題,到今天算是徹底終結了。”麥克拉倫看著那個被劃掉的名字,自言自語地笑了起來,“不是研究他倆到底怎麼共存,而是讓米爾納和哈格里夫斯去統治中場,把蘭帕德按在替補席上!”
昨晚的比賽就是最好的鐵證。詹姆斯·米爾納在正面對抗中,用一種比蘭帕德更暴力、更具衝擊力的B2B(禁區到禁區)狂野踢法,完全壓制了切爾西的“神燈”。這不僅給了麥克拉倫最完美的戰術藉口,更讓他看到了英格蘭中場真正的未來。
“史蒂夫,米爾納和哈格里夫斯搭檔雙後腰,阿蘭·史密斯佔據絕對的右前衛。”助理教練推門走進來,看著戰術板嚥了口唾沫,“那……史蒂文·傑拉德去哪?你真的要讓利物浦的隊長、紅軍的靈魂,去國家隊打左前衛?”
“他會願意的。不,為了德勞內杯,他會願意在這個位置的。”麥克拉倫眼中閃爍著豪賭的精光。
就在昨晚比賽結束後的深夜,麥克拉倫親自給傑拉德打了一通長達四十分鐘的電話。
在電話裡,麥克拉倫沒有擺出主教練的權威去施壓,而是直接讓資料分析師給傑拉德的郵箱發去了一份阿什利·揚的比賽熱圖。
“史蒂文,看看你郵箱裡那張紅得發紫的圖,那是利茲聯左後衛阿什利·揚昨晚的跑動軌跡。”麥克拉倫在電話裡的聲音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狂熱,“他的折返跑體能和絕對封鎖能力,甚至超越了當年阿森納不敗賽季的阿什利·科爾!他一個人,就能包攬整個左路走廊從禁區到禁區的所有攻防!”
“這意味著什麼?史蒂文,這意味著如果你打左前衛,你根本不需要像傳統的英格蘭邊鋒那樣去下底傳中,也不需要回撤到本方三十米區域去協防!阿什利·揚會像一頭不知疲倦的怪獸一樣套邊,給你拉開所有的戰術空間!”
“你需要做的,就是像你在利物浦最巔峰時那樣,從左肋部直接內切,埋伏在韋恩·魯尼身後,做一個隱蔽的影子前鋒。把你的重炮遠射和致命直塞,發揮到極致!”
電話那頭,向來以火爆和驕傲著稱的傑拉德,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作為一名頂級球星和戰術大師,傑拉德太清楚這種戰術安排有多麼奢華了。如果真能把整條左路走廊全部丟給阿什利·揚那種體能變態的怪物,那他就能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進攻的最後一傳和一射上!不用顧忌防守的傑拉德,絕對是全歐洲門將的噩夢。
“我明白了,老闆。”傑拉德在電話那頭的回答擲地有聲,帶著對冠軍的極度渴望,“只要能幫英格蘭把歐洲盃捧回來,左前衛,我踢!”
麥克拉倫收回思緒,拿起紅色的記號筆,在戰術板上飛快地寫下了全新的首發大名單。
門將: 大衛·詹姆斯
後衛: 加里·內維爾、約翰·特里、里奧·費迪南德、阿什利·揚
後腰: 歐文·哈格里夫斯、詹姆斯·米爾納
中場: 阿蘭·史密斯(右)、史蒂文·傑拉德(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