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郡的晨霧還未從艾爾河畔完全散去，這座耗資7.4億英鎊純現金打造的白玫瑰體育城，猶如一頭蟄伏在英格蘭西北部的鋼鐵巨獸，在微涼的空氣中安靜地吐息。
一線隊全封閉訓練場上，翠綠的草皮上凝結著晶瑩的露水。距離規定的“八點鐘”還有足足十五分鐘，但利茲聯一線隊的全員已經全副武裝，整整齊齊地站在了訓練場中央。
沒有人敢交頭接耳，更沒有人敢遲到。那座位於更衣室最深處、此刻正往外冒著森冷白氣的零下110度液氮冷凍艙，比任何震耳欲聾的口頭警告都要管用。
剛剛歸隊的陳子川和王褚站在隊伍的前列。經過長途飛行，兩人眼底都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倒過時差的疲憊，但腰背卻挺得筆直，宛如兩杆標槍。在他們旁邊，是重新頂著一頭飄逸長髮、剛剛在夏天隨西班牙捧起歐洲盃冠軍的塞爾吉奧·拉莫斯，以及眼神依然不可一世的鋒線魔獸迪迪埃·德羅巴。
這群人，隨便單拎一個出去，都是能在轉會市場上掀起腥風血雨的頂級巨星。
“這幫小子今天安靜得像群過了冬的鵪鶉。”主教練尤普·海因克斯站在場邊，手裡掐著一塊秒錶，看著不遠處的球員們，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道。
“因為他們看到我就應該知道，從今天這堂課開始，過去的榮譽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秦川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今天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高定西裝，而是換上了一身印著白玫瑰隊徽的黑色修身運動服。脖子上掛著一枚銀色的戰術哨，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碎釘足球鞋，整個人透出一種極簡卻致命的幹練。
八點整，秒錶跳動到零。秦川準時踏入球場。
伴隨著他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原本就安靜的訓練場，瞬間連呼吸聲都被壓抑到了極點。這位一手締造了利茲聯王朝、手握利茲聯大權的年輕資本大鱷，此刻身上散發出的“助理教練”威壓，比任何在足壇浸淫數十年的世界級名帥都要駭人。
秦川走到隊伍正前方，海因克斯非常自然地往旁邊退了半步，將新賽季第一堂全員訓練課的絕對主導權交給了秦川。
“嘟——”
秦川拿起胸前的哨子，短促而尖銳地吹響了一記。
“把戰術板推過來。”
兩名工作人員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將一塊巨大的電子戰術螢幕推到了草皮中央。螢幕亮起，播放的正是前兩輪英超，利茲聯對陣阿斯頓維拉和米德爾斯堡的內部高機位比賽錄影。
秦川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米德爾斯堡邊鋒唐寧一次狂暴的邊路超車上。畫面中，這位平時在英超賽場上表現只能算中規中矩的英格蘭邊鋒，在那一刻簡直跑出了類似羅納爾多巔峰期的殘影，大腿肌肉虯結，硬生生從拉莫斯和孔帕尼堪稱完美的關門防守中粗暴地擠了過去。
“塞爾吉奧。”秦川的目光如刀鋒般掃向拉莫斯，“抬起頭，看著螢幕。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覺得理所應當拿下的那場艱難的1:0。你親自防的他，告訴我，那個叫唐寧的傢伙，平時有這麼快、這麼硬嗎？”
拉莫斯咬了咬牙，下頜骨繃得死緊。他徹底收起了歐洲盃冠軍的桀驁，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老闆。那傢伙那天晚上的狀態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全場九十分鐘衝刺幾乎沒有減速過，身體對抗硬得像一塊石頭，哪怕我下腳鏟他，他連躲都不躲。”
秦川冷笑一聲，目光從拉莫斯身上移開，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
“不僅僅是他。你們可以回想一下阿斯頓維拉的阿邦拉霍、阿什利·揚，甚至是他們那個平時連體能都成問題的三十多歲替補後腰。只要一碰到我們，只要一踏上這塊造價七個億的草皮，他們就像是換了一批人，變成了一群不知疲倦的野獸。”
秦川雙手背在身後，猛地向前邁出一步，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們以為這只是他們運氣好？還是覺得他們在賽前更衣室裡集體打了興奮劑？”秦川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不斷迴盪，敲擊著每一個人的鼓膜，“我告訴你們，都不是！是因為你們！是因為你們頭頂上頂著史無前例的利茲聯王朝的光環，是因為這座全歐洲最奢華的新球場！你們現在的風光，讓你們成了全歐洲所有球隊眼裡的頭號公敵！”
球員們的瞳孔微微收縮，幾名年輕球員甚至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他們沒有上帝視角，自然不知道這是系統【逢利必巔】的恐怖法則在暗中作祟，但在秦川字字見血的現實剖析下，那種舉世皆敵、四面楚歌的窒息感，已經死死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聽清楚了。從這個賽季開始，只要你們穿著這身白玫瑰的球衣站在球場上，你們對面的每一個人，都會把這場比賽當成他們這輩子最後一場球、甚至是一場戰爭來踢！他們會爆發出你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極限潛能！每一個無名之輩，都會在你們面前踢出他們職業生涯的最巔峰！”
秦川的目光陡然一轉，精準地落在了17歲的王褚身上。這個剛剛從北京帶回金牌的少年，眼神正從最初的茫然，逐漸轉為一種被危險激怒的兇狠。
“王褚，把你包裡的PSP和金牌都給我收好，鎖死在櫃子裡。這個週末對陣紐卡斯爾，你會首發。”秦川毫不留情地將最重的擔子砸在這個少年肩上，“紐卡斯爾為了他們的老闆，現在氣焰囂張得很。他們的前場有薩維奧拉和艾馬爾這種成名已久的南美妖人，但最要命的，是中場那個我們剛剛以一千五百萬賣過去的李巖！”
秦川死死盯著王褚的眼睛，不讓他有絲毫退縮：“他是你的國青隊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那小子的體能有多變態。在聖詹姆斯公園球場，他會像一頭永遠不知疲倦的野獸一樣，全場九十分鐘死死咬住你、絞殺你！如果我們還拿上賽季那種‘順風順水’的大爺心態去踢，我向你們保證，不到聖誕節，你們就會被這群爆種的對手活活拖死在泥潭裡！”
秦川重新將銀哨含進嘴裡，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下達了新賽季的第一道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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