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超級球場，中層最核心的零號VIP私人包廂。
全景落地窗外，大雨依然在霍爾貝克區的夜空中肆虐，屠殺過後的球場草皮正在接受高科技恆溫系統的自動養護。而在這個與世隔絕、奢華到了頂點的房間裡，一場遠比足球比賽更加血腥、更加瘋狂的“屠殺”，剛剛在無聲中落下帷幕。
秦川的私人財團兼利茲聯首席財務總監，托馬斯·科爾曼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這位平日裡以嚴謹和冷酷著稱的華爾街頂級財務專家，此刻雙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從大洋彼岸傳真過來的絕密財務報表。
他的領帶有些歪斜，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因為空前的亢奮，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
“老……老闆。”托馬斯深吸了一口包廂裡帶著淡淡沉香的空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走調，“華爾街那邊的平倉手續，已經全部完成了。”
秦川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一杯純淨的波本威士忌。冰塊在晶瑩剔透的酒杯裡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深邃的目光從窗外空蕩蕩的看臺收回，落在了托馬斯的臉上。
“具體數字。”秦川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彷彿他們正在談論的只是一筆幾十英鎊的晚餐賬單。
“今年夏天，您力排眾議，動用的足足兩億美元的個人現金，透過多家隱秘的空殼基金，大舉買入信用違約互換（CDS），做空美國次級抵押貸款市場。”
托馬斯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激動而猛然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絲狂熱：“九月份雷曼兄弟破產，全球資本市場血流成河。那些自詡為精英的華爾街寡頭們排著隊跳樓。而我們在最高點、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完成了收網！槓桿帶來的複利堪稱金融史上的奇蹟……”
他將報表恭恭敬敬地推到秦川面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扣除所有的手續費、隱秘的暗箱抽成以及合理避稅成本，這筆兩億美元的個人做空資金，最終變現的回報是——五十八億美元！純現金！”
五十八億美元！
站在一旁的俱樂部CEO維多利亞·斯通，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那雙踩著克里斯提·魯布托高跟鞋的長腿微微有些發軟，下意識地扶住了身旁的真皮沙發。
在2008年這個全歐洲豪門都因為次貸危機而深陷債務泥潭的凜冬，在這個曾經曼聯的擁有者格雷澤家族、利物浦的美國老闆都在為銀行利息焦頭爛額、隨時可能資金鍊斷裂的時刻……
這座造價7.4億英鎊、零銀行貸款全款拿下的白玫瑰超級球場的主人，他個人的海外賬戶裡，居然還趴著將近六十億美元的恐怖現金流！
這意味著秦川根本不需要動用俱樂部的一分錢營收。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用他那龐大的個人財團，合規合法地設立無數個空殼贊助商，給利茲聯進行永不枯竭的降維輸血。
“幹得不錯，托馬斯。你今年的年終獎，可以去倫敦的騎士橋區挑一棟最頂級的聯排別墅了。”
秦川微微一笑，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他站起身，走到全景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屬於他的龐大鋼鐵帝國。
“外面的媒體怎麼說？是不是都在嘲笑我們在魔鬼賽程裡的體能危機？”秦川淡淡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
“是的，老闆。”維多利亞迅速平復了情緒，恢復了頂級女強人的幹練，“天空體育和艦隊街都在渲染我們的體能劣勢，斷言我們在接下來的杯賽和曼聯的比賽中必定崩盤。另外，入主曼城的阿布扎比財團，以及切爾西的阿布拉莫維奇，最近都在向我們瘋狂試探報價，試圖在冬窗挖走德布勞內、阿扎爾這些青訓小將。”
“挖人？”秦川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維多利亞，從我私人的遠東投資公司賬上劃五千萬美元出去，以‘商業拓展贊助’的名義打進利茲聯的賬戶。拿這筆錢去遠東和日本市場鋪開我們世俱杯的商業宣發，我要讓白玫瑰的標誌，插滿整個亞洲的每一條繁華商業街。”
秦川轉過身，深邃的目光中透著令人膽寒的資本壓迫感：“另外，我會在財團賬戶裡留出十億美元的流動資金，隨時準備給利茲聯提供‘商業支援’。這就是我們冬窗的‘戰爭儲備’。”
“老闆，您打算在冬窗買人？”維多利亞愣了一下，目前利茲聯的陣容已經無比豪華了。
“不，我不買人。這十億，是用來定規矩的。”秦川冷笑了一聲，“告訴青訓主管彼得·考德威爾，十二月十號歐冠最後一場打吉爾維森特，把我們青訓營裡的那些怪物——庫爾圖瓦、德布勞內、馬內、阿扎爾，全都給我放出去！我要讓全歐洲看看這批小妖的成色！”
維多利亞有些不解，那些中東資本正愁沒地方花錢，把這些天才全盤托出，豈不是引狼入室？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川腦海中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清晰版圖。這批在未來足以攪動整個歐洲足壇風雲的“滿級號”，此刻在外界眼中還只是一群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秦川要做的，就是製造這場巨大的資訊差碰撞。
“等他們流著口水想要買人的時候，你就告訴那些揮舞著支票簿的中東人和美國人——利茲聯，最不缺的就是錢。”
秦川將空酒杯隨意地放在紅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卻彷彿敲擊在維多利亞和托馬斯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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