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拿著一個定製的迷你足球,正耐心逗弄著懷裡兩歲半的秦洛。小傢伙咧著嘴,伸著肉嘟嘟的小手努力去夠那個皮球,烏黑的眼底滿是純粹的快樂。
面對外界鋪天蓋地的唱衰與挑釁,這位年輕的俱樂部老闆非但沒有絲毫慍怒,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洞若觀火的從容。
“老闆,弗格森那個老狐狸在用輿論逼迫我們出牌。”老帥尤普·海因克斯站在戰術沙盤前,眉頭緊鎖,“他算準了我們年輕氣盛,在主場十萬球迷面前拉不下臉面死守。只要我們敢把陣型推上去打對攻,曼聯那群嗅覺敏銳的鋒線殺手就會立刻打穿我們身後的空當。”
“既然他想要面子,那我們就把這份‘體面’雙手奉上。”秦川單手抱穩兒子,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尤普,明天的首發陣型改成4-3-2-1聖誕樹。告訴所有隊員,開場後陣型整體回撤十米,主動交出控球權。”
海因克斯微微一怔:“在主場打全線退守?這不符合我們的一貫作風,而且阿蘭……”
“不,這不是退守,這是‘空間絞殺’。”
秦川豁然起身,走到沙盤前,將代表阿蘭·史密斯的藍色核心棋子,死死釘在了曼聯後腰與中衛之間的危險地帶。
“阿蘭最恐怖的武器,不是衝刺速度,而是他在肋部拿球時那種堪稱藝術的‘節奏撕裂感’。曼聯以為我們體能耗盡就會動作變形、失誤頻發,那我們就順勢把比賽節奏降到冰點。讓阿蘭在中場用慢半拍的盤帶去誘敵深入,只要維迪奇或卡里克按捺不住失去理智撲出來,史密斯的手術刀直塞就會瞬間要了他們的命。”
秦川微微抬眸,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閃爍著執棋者的絕對冷酷:“至於防線……告訴陳子川,明天晚上,他不需要中場提供任何協防屏障。他的任務只有一個——把那個不可一世的葡萄牙人,連同曼聯整條攻擊線的驕傲,一起絞殺在禁區!”
12月6日,傍晚。
約克郡的天空被厚重的陰雲籠罩,空氣中瀰漫著大戰降臨前壓抑的水汽。但在霍爾貝克區,造價高昂的超級球場早已被十萬名身穿純白球衣的利茲聯死忠化作一片沸騰的火海。
主隊更衣室裡,氣氛猶如萬丈冰川般冷峻。
連軸轉的魔鬼賽程確實在球員們身上留下了疲憊的烙印。儘管經歷了醫療中心精準的科學重置,但那種源自精神層面的緊繃感,依然讓更衣室裡的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伴隨著輕微的推門聲,秦川走了進來。
沒有長篇大論的雞湯動員,他徑直走到陳子川和阿蘭·史密斯面前,目光掃過這兩位戰術核心的臉龐。
“外界所有人都堅信,體能紅線就是我們的死穴。”秦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直擊靈魂的穿透力,“但他們永遠不會明白,當凡人的軀體達到極限時,由純粹天賦與戰術智慧凝結而成的藝術,才剛剛拉開帷幕。去吧,讓那群傲慢的紅魔明白,這裡是誰的領地。”
陳子川緩緩站起身,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屬於防守皇帝的無上傲骨:“放心吧,老闆。”
阿蘭·史密斯則低頭撫平了手臂上的隊長袖標。他抬起頭的瞬間,眼神中猛然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創造力與野性。
十分鐘後,球員通道。
狹窄幽長的空間裡,紅白兩軍狹路相逢。曼聯球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悍壓迫感撲面而來,彷彿要將周遭的空氣抽乾。
隊伍的最前端,身披紅魔7號的C羅正不斷原地躍起,一次次展示著他那驚為天人的彈跳力。他大口呼吸著,渾身的肌肉緊繃如滿月之弓,眼神中燃燒的戰意熾熱得彷彿能將人點燃。
而在他身旁不足半米的地方,陳子川靜靜佇立。
他宛如一尊佇立在風暴中心的古羅馬石雕,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通道出口處傾瀉而下的白光。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情緒的波瀾,這種極度的內斂與對手極致的張狂,在光影交錯中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強烈反差。
“嗶——!”
當主裁判的哨音在通道前端響起,陳子川與阿蘭·史密斯接連邁出陰影。
那一瞬間,一面覆蓋了整個南看臺、由數萬名球迷拼舉而成的恢弘TIFO被緩緩拉起。畫面之中,漫天凋零的殘破紅玫瑰如血般飄落,而一尊手握利劍的白色巨神,正冷漠地俯瞰著腳下的戰場。
伴隨著十萬人聲嘶力竭的隊歌《rching On Together》,這場關乎金球歸屬與英超王座的新玫瑰戰爭,轟然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