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林昊在哨聲響起的那一刻，再也支撐不住那具瀕臨崩潰的軀體，仰面躺倒在冰冷泥濘的草皮上。雨水瘋狂地砸在他的臉上，混合著汗水和不甘的淚水，分不清彼此。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從戰術博弈到身體天賦，再到陣容厚度和體能儲備，他被那支名為利茲聯的白色怪獸，全方位地碾壓成了粉末。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遮蔽了他臉上的雨水。
林昊睜開充血的雙眼，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風衣、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男人。
秦川沒有嘲諷，也沒有勝利者的傲慢。他平靜地彎下腰，向躺在泥水裡的林昊伸出了右手。
林昊咬了咬牙，伸出沾滿泥漿的手，握住了秦川那隻乾燥而有力的手掌。
秦川微微發力，將這名中國青訓的最高結晶之一的年輕球員從泥裡一把拉了起來。
“老闆，我……”林昊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神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挫敗。
“你今天證明了，你配得上這件十號球衣，林。”
秦川打斷了他，聲音在喧囂的雨夜中顯得格外沉穩，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力量。
“記住今天這種肌肉的感覺，記住這種連呼吸都在痛的絕望。這支曼城已經完成了淬火，你們不是任人宰割的僱傭軍，你們是能讓歐洲霸主都感到忌憚的狼群。”
秦川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昊沾滿泥漿的肩膀，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爍著利茲聯老闆獨有的恐怖算計：
“帶著這股狠勁，帶著這滿身的傷疤，去把弗格森的曼聯、把溫格的阿森納、把切爾西給我狠狠地撕碎，繼續保持對利茲聯的追趕吧。”
說完，秦川轉身走向了球員通道，留下林昊站在雨中，眼底的挫敗感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戰慄的瘋狂戰意。
當晚，利茲聯的大巴車行駛在返回約克郡的2高速公路上。
車廂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球員們大都戴著耳機沉沉睡去。
秦川坐在大巴前排，膝蓋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是本賽季英超各支爭冠球隊的賽程表。
“秦，你最後對林昊說的那番話，真的能激勵他們嗎？”海因克斯坐在過道另一側，低聲問道，“這支曼城的體能和防守短板太明顯了。”
秦川看著螢幕上的賽程，嘴角勾起一抹算計到骨子裡的微笑。
“尤普，你以為我真的在乎曼城的死活嗎？”
秦川合上電腦，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色，聲音中透著資本家最純粹的冷血與宏大。
“‘兒利夢’的輿論，加上今天這場極致的生理壓迫，我已經把林昊和那群巴西人骨子裡的野性徹底逼出來了。這支完成了蛻變的曼城，就像是一群被餓了三天的瘋狗。”
秦川轉過頭，看著老帥，眼神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在接下來的漫長賽季裡，這群瘋狗會在主客場去瘋狂撕咬我們的爭冠對手。他們會和曼聯拼刺刀，會去踢斷切爾西球員的腿，會把阿森納拉進泥潭。他們會成為我們多線作戰時，最殘忍、最不要命的‘編外打手’。”
“我把他們送出艾爾河畔，不僅僅是為了轉會費……”
秦川靠在椅背上，那是屬於21世紀歐洲足壇絕對統治者的終極陽謀：
“我是要讓他們，去替利茲聯流乾英超其他豪門的最後一滴血。”
